“你说张家是不是很邪门,老头子刚死,大少爷也死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说不定轮到我们。”一个人边说边猛吸烟。
“呵呵,去了别的地方哪有这么高的工资,我看是张家人和别人结仇,不至于到我们头上。”另外一个也吸烟,他边玩弄着手机说话。
“你说的也是,我们只是打工的,再说也没得罪谁,不至于拿我们开刀吧?”
两人正在说话,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也凑了过来,那身形很熟悉,白天见过,像是保镖队长王明。
“你们两个说话小心点,传到夫人或者管家耳朵里,你们死定了!”
王明边说边瞧了瞧停尸间里面,似乎十分关切张钧尸体。
“王队长,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还有昨天夫人找的那个情夫,我们就当没看见!”
“哈哈哈,这个老女人!”
这两个保镖继续闲聊,王明也没多管。
眼看走得近了,九叔忽然抖动袖口,分明做出了打蛊的动作。
“别!”我赶紧阻拦。
九叔见我阻拦也没动作,冷冷地看着。
既然那王明认识我,没必要大动干戈,再说杀了他们几个也没银子花,倒给自己找麻烦。
干脆我迎面走了过去。
“咳咳……王队长,你们几个聊什么呢,我都听到了!”我故意说话很大声。
结果可想而知,这几个保镖全都吓到了,赶紧齐刷刷站成了一排。
王明惊慌失措朝着我的方向看,立刻伴做笑脸。
“原来是掌柜的,你不是已经结账走了,怎么忽然又……”王明笑嘻嘻说着,递烟过来,我没接。
“结账了没错,但是事情还没办完,张家可是我的老主顾,我得亲自过来看看。”我边说边带九叔到了停尸间门前。
王明很识趣,他当然知道我和张家的关系,必定不敢得罪。
“掌柜的做事这么规矩,我佩服了,既然您来了我们就在外面等,您随意好了!”王明笑着说话。
检查张钧的尸体绝对不能让他们看着,走了九叔的活计可是绝对不行的。
“王队长,我们的规矩你应该懂,请便!”我毫不客气的语气。
王明立刻懂了什么意思,他带着几个保镖笑嘻嘻离开了。
停尸间放着水晶棺,里面摆放着各种物件,那些都是送葬的礼物之类,纸人纸马、各种房车。
我打开了水晶棺盖子,赶紧检查张钧尸体,结果松了口气,并没人动过手脚。
金丝还在上面,尤其是我缝合的地方,依然完好。
赶紧拿了银针出来,我拆了那几团缝补上去的肉团,拿了一块递给九叔看。
九叔双眼如炬盯着看了会儿,随后直接打开了木匣。
他拿了那个黑罐子出来,里面满是蠕动的三尸虫。
接着,他抓了几只虫子对着肉块放进去,那几条肉虫嗅探到血腥味道立刻兴奋无比,蠕动着身子很快钻到了里面。
我已经看懂了,张钧是中蛊的对象没错。
九叔摇了摇头,他又把肉块放在坛子上方,右手敲了几下坛子,说来奇怪,这几个肉虫跟着又从肉块里面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坛子里。
收好一切,九叔又把肉块仔细看了个遍,还是没看出来所以然。
“掌柜的,你没错!”九叔声音有点尴尬。
我松了口气,最好别惹他不开心就行。
“九叔你也看到了,你的主顾是被你自己的蛊弄死的,这怎么解释?”我不依不饶追问。
九叔围着水晶棺转了一圈,好似还想找到什么线索之类,不过没用,这里又不是第一现场。
“掌柜的,我看这件事还得你帮忙才行,但是我感觉,好像是某种东西让蛊虫发了狂,这才把毒性转移到了张钧身上。”九叔压低了声音说话。
某种东西?难道是炁不成!
我也觉得邪门,如果说是炁只能影响到人,怎么可能也影响到蛊虫。莫非这炁能够影响所有的生灵?
看来我对炁的了解还是皮毛而已,只怪自己太潦草。
既然九叔也说出了这种可能性,或许他的分析是对的,不如找个什么东西来试试得好。
“好吧九叔,既然你也看到了,我没说假话,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不是你的原因,规矩也不是你破的。”我让九叔放心就是。
九叔连连点头,从未有过的诚恳态度。
我继续说道:“既然查清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张家这么多人在应该没事,时间久了也怕张家来找我们的麻烦。”
原本九叔不会再说什么,可是意外,九叔忽然拍了下我的肩膀。
这动作,我愣了!
按照花街的规矩,掌柜的之间互相拍肩膀,那可是要做朋友的意思,难道九叔就不怀疑小九的死和我有关系了?
我没回应,只是微笑了下。
“掌柜的,今天你帮了我的忙,让我血刃仇人,这个人情我日后必定奉还,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找我就是。”九叔斩钉截铁的语气。
我连连点头算是答应了。
门前几个保镖都不在,我赶紧叫王明过来守夜,毕竟这尸体绝不能再出差错。
但是我对于今天晚上的安保绝对放心,就算有什么邪物肯定不敢过来,人多势众,百邪不侵!
顺着原路返回,九叔走在前面,顺着火葬场小路朝着侧门方向,马上到了门卫室附近。
可我刚到近处却发现怪事,只见那王瞎子竟然又活了!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尤其是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可是定了定神仔细看,的确是他没错!
只见王瞎子就趴在刚才死的地方,他双手抓着地面,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塞到嘴巴里面。
九叔也愣了下,不置可否地瞧了我一眼。
“九叔你先别动!”我悄声说了句。
刚才记得没错,王瞎子已经成了脓水,怎么可能又活过来,如果是什么邪物还是我来吧。
见到九叔停下,我已经掏出了银针,很快到了那人身后。
不过很奇怪,我已经站在了这人身后,他竟然丝毫没有反应,依旧吃着地上的东西。
仔细看,看得我连连作呕。
王瞎子正抓着地上的脓水往嘴巴里面猛塞,而且夹杂着地上的草皮和泥土,浑然不觉!
“王瞎子?”我试探性地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