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样菜试过、闻过,在确定没有毒之后,再依次夹给顾子衿和凌霄吃。

大概是过多军旅生活,凌霄并没有挑吃,但是吃东西的动却很雅气,顾子衿这段时间总在跟着他学习。

在每样菜都试过后,顾墨怀都差不多饱了,在吃过几口后,就停下来看着那父子俩吃。

从来没有想过,就这样静静看着坐在对面一大一小,以近似相似的动作吃,也是一种岁月静好。

“娘,你不吃了吗?”顾子衿停下筷子问道。

“吃饱了。”顾墨怀微笑着道。

顾子衿不赞同地看着她道:“多少再吃点吧,这是在酒楼的雅间吃东西,每样饭菜都很贵的,不吃就是浪费钱。”

顾墨怀地看着他道:“没事,摄政王不差这点钱。”

真是的,气氛好好的,却来给她提钱的事,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点的菜也不多,他两父子也将将吃得完。

凌霄拍拍顾子衿的肩膀道:“今天这一餐让子衿请。”

“我请啊……”顾子衿马上站起来,把筷子塞到顾墨怀的手里,“娘必须要跟我们一起怒力吃,要吃到一点不剩才行。”

顾墨怀无语了,这父子倆,就是要逼她继续吃是吧?

张昭在一旁笑着道:“一家人一起吃才算幸福的陪伴。”

好吧,张昭说的话好,她就陪着这父子俩继续吃吧。顾墨怀笑了笑,拿起筷子夹菜来吃

“一家人?”

上菜的小二刚好出去,门还没来得及关上,一个路过雅间门口的男人听到突然停来,往里看看顾墨怀,在看过顾子衿后才确定地笑了。

他想走进来,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就只好朝里面喊道:“夫人,你们的衣服做好了,为什么迟迟不去店里取呢?”

顾墨怀往外边看去,立刻认出来这个男人是裁衣店掌柜,她和君若木在那量身做的衣服,好像忘记去拿好久了。

顾墨怀朝拦住那掌柜的侍卫道:“让他进来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是。”侍卫退到一边,对那掌柜道。“请进吧。”

掌柜走进去道:“夫人,你们一家人的衣服都做好了。为什么迟迟不去取?”

掌柜说完,又往凌霄的脸上看了一下,疑惑地道:“这位公子好像不是那晚那一位呀。”

这位掌柜是一开始没看到凌霄来,还是没有认出他来呢?该不会是脸盲吧?

顾墨怀笑了笑,道:“这位当然不是那位公子了,他是摄政王。”

“原来是摄政王。”掌柜慌忙跪下来磕头道,“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摄政王恕罪。”

“起来吧。”凌霄冷淡地道。

“是。”掌柜担心地看着凌霄不敢说话。

顾墨怀从怀里拿出银子放到桌上,对那个掌柜道:“这是尾数,你把钱拿去,然后把衣服送到摄政王府来。”

刚好进入冬天需要新的衣服,现在这一批衣服送过来就省得她去买了。再加上君若木快回来,她也可以顺便拿过去给他。

“送到摄政王府去吗?”

掌柜把银子收起来,担心地看了看凌霄。他觉得比起之前那个,眼前的摄政王与这母子俩,看起来更像一家人。

他担心的是,这些衣服如果送到摄政王府去的话,可能会引起什么的误会。

凌霄轻飘飘地扫了掌柜的一眼,“吃过饭刚好没事,我们就步行去拿吧。”

他倒是想看看了,这“一家人”的衣服到底是做成什么样子。

“吃过饭后你不是要进宫去吗?怎么会没事?”

顾墨怀不解地看着凌霄,他算是个大忙人的了,每天除了吃饭,和晚上睡觉,其他时间都要在宫里面忙着。

“今天刚好没事,就去走走吧。”凌霄说完就低头吃着饭。

顾子衿侧脸看看凌霄,窃笑一下,也低下头吃着饭。在特定的时候,给他爹一点刺激也是应该的。

“还是不要去了吧?”顾墨怀担心地道。“现在不大太平,我们去一趟也是劳师动众的。”

想起左旋门的人随时都等在那里刺杀,她就不太想去任何地方,好好呆在摄政王她不香吗?

“不大太平?”凌霄沉吟道。“你是说这个天下在本王的治下不太平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墨怀头疼地看着凌霄,她觉得他绝对是故意挑她的刺的。

“去就去吧,我也急着想看一下。三件款式一样,大小不一样的衣服穿起来会是怎么样的?”顾子衿道。

“行,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去吧。”顾墨怀无奈地点着头,“赶紧吃饭,吃完饭就赶紧去。”

真是的,敢情就只有她一个人担心了。既然他们都不怕,那就去吧。她也不是胆小鬼。

“这样不太好吧。”

掌柜暗自抹汗。他觉得摄政王是不带善意去的,到时候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凌霄抬头看着掌柜道:“你且先回去把东西准备好,等着我们去取。”

“这……”掌柜担心地看着顾墨怀。

“去吧。”顾墨怀对掌柜无耐地笑了笑。

“是。”掌柜的见顾墨怀都这么说了,也就只好行了个退下去。

凌霄看向顾墨怀道:“最近为什么变得胆小的那么多?”

顾墨怀伸手摸向脖子上的伤道:“脖子上的伤都还没好呢?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忘了痛?”

凌霄往顾墨怀的脖子看了一眼,然后又起身坐到顾墨怀的身边,来来回回回地看着顾墨怀的脖子和脸。

顾墨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在看什么?”

凌霄又看了一会,才怀疑地道:“现在你脸上的肤色,跟脖子上的是一样的了,改变的还真快。”

顾墨怀挪挪屁股坐远点道:“上次你不是说我的粉打多了吗?今天我就不打了,所以就一样了。”

上次被他发现肤色有差别,她就让顾子衿改过了,现在看起来就一样。可是突然又变得一样了,也是值得怀疑的事。

“不打粉了吗?”凌霄勾起顾墨怀的下巴,在她的脸上端详着。

“男女授受不亲。”顾墨怀将凌霄的手拉开,往后仰去一点,“你还是坐回你的位置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要去拿衣服呢。”

“本王越看就越觉得你这张脸很奇怪。”凌霄盯着她的脸不放,总觉得她脸上哪里不对,却又看不出来。

“哪里奇怪了?是你的眼睛有问题。”

为了避开他的注视,只能选择埋头苦吃起来。

凌霄见没得看,便坐回去吃饭,可心里却依然疑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