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楚静书到底做的是谁的棋子,顾墨怀现在能够利用的人只有她,无论想不想得通,顾墨怀都只能回去找她了。
楚静书一见顾墨怀回来,立刻拉着她问道:“你和摄政王出去说了什么?他来这里找你是要干嘛?”
顾墨怀笑了笑道:“你为什么不想着他是来找你的呢?”
“那是不可能的事。”楚静书笑得有点悲凉。
顾墨怀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其实他对你是挺好的。刚刚他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太后那里有天山雪莲,可以治你的脸。”
“真的吗?”楚静书的眼睛亮起,很快又暗下来,“天山雪莲太贵重了,太后不一定会肯给我。”
原来她自己也知道,她对太后来说并没有那么重的,怪不得凌霄说她是一步废棋。
顾墨怀暗忖一会,才道:“其实摄政王的病是治不好的,只能用药控制住,如果能把天山雪莲拿回来给他服用,情况会好很多。”
顾墨怀在心里暗笑。虽然凌霄不管她的生死,只要楚静书把这段话带给太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楚静书眼睛又是一亮,高兴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顾墨怀对她肯定地点点头,“你去如果太后可能不肯给,那要是换作是摄政王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了呢?他位高权重、劳苦功高,太后一定会给的。”
“对对对……”楚静书兴奋地点着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那我明天一早就动身进宫。”
“现在就去好点吧?天才刚刚黑下来,去宫里边也还方便。你脸上也急着要用药了,等一个晚上效果就没有那么好。”
对于楚静书来说,现在去或者是明天去都差不多,可顾墨怀急呀,如果楚静书现在不进宫,刺客可能今晚就会找到她了。
“即然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准备进宫。”
一听说效果没那么好,楚静书也是心急了,当即换衣服,吩咐下人准备好一切进宫。
顾墨怀跟着楚静书走出摄政王府门口,看着她上轿启程去,才开始踩着淡淡的月色回家。
像这样表面对别人好,背地里边一个捅人一刀的事,顾墨怀也是从楚静书身上学来的……
第二天。
顾墨怀边打着哈欠边打开医馆的门,便见一个作富商打扮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人等在那里。
这两个人虽然作男人打扮样,但脂粉味很重,脸上也一点胡碴都看不到,看起来像太监多点。
顾墨怀打量了一会,立刻提高警惕,高声问道:“两位一大早等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昨天楚静书连夜进宫,并且半夜把天山雪莲带回来给她,至于刺客则如顾墨怀所料的那样没有出现。
今天一大早会有两个太监出现,倒也还算正常,毕竟太后也是需要进一步打探情况的。
就在顾墨怀打量两个太监时,那两个太监也在打量着她,他们看了一会,那个中年太监才开口道,
“咱,我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心口这里痛了一个晚上,顾大夫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当然可以,快往里边请。”顾墨怀往一旁边移开,弯腰作了个请的姿势。
那个中年太监边往里面走,边挥着一只兰花指,捏着嗓门道:“药草味好浓。”
见这顾墨怀更加能确定来人是宫里的太监,立刻陪笑道:“实在抱歉得很,医馆一直都是这个味。”
顾墨怀引那个太监到桌边坐下,才坐到对面给他号脉。这脉一号上,她马上就震惊无比。
因为她一号脉,就知道这个太监中的是“蛰鸠”的毒。现在连宫中的人都中这毒了,说明宫中还有这种毒药。
另外,这个太监除了中蛰鸠的毒,身体似乎还中有另一种毒,现在隐藏着看不太出来。
顾墨怀号一会脉,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便问道:“你是昨晚才觉得心口不舒服的?”
“正是,顾大夫可看出什么了?”那太监试探地看着顾墨怀。
顾墨怀满怀欠歉意地道:“这病得是跟摄政王的一模一样,我这呢,就没能够帮你治好,只能暂时将它控制住。”
顾墨怀怀疑太后是让这个太监服下这种毒,好来试探她的,所以她绝对不能给这太监解毒。
“摄政王?”那太监掩着嘴作惊讶状。“我怎么会跟他得了一种病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
顾墨怀见这太监不是很担心的样子,心里边不禁有点怀疑起来。她一直以为这毒除了她,就没有人能解得了。
可这太监不太上心的样子,只有两种原因,一呢是因为他不知这的毒厉害,只是被推出来作牺牲品的。 二呢,太后手上即有这种毒药,也有解药。
那太监看了顾墨怀一会,见她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便道:“那就请顾大夫开个方子,先让我把这病控制着先吧。”
“好的,请稍候。”
顾墨怀写了一个控制这种毒的药方递了过去。
那太监看都没看那方子一眼,收起来放好,随手给了一锭银子,便起身离开。
“请等一下。”顾墨怀连忙将那太监喊住,“你给的太多了,等我把钱找给你。”
“不用了。”那太监头也没回,挥挥手道。“多的就当做是我赏给你的。”
“赏?”
顾墨怀不太喜欢听到这个字,还是大声地说了“谢谢”,但那当中没有半点真心实意。
骄傲如她从来不稀罕别人的零星赏赐,只喜欢靠自己的努力去挣取钱财,像这样的钱用来打发乞丐最合适。
等在那两个太监完全消失在店门前,顾墨怀才拿起那锭银子闻了闻。
“这银子没有腥味,不许再给我扔到乞丐的碗里去了。”
顾子衿一把将银子拿过来,很顺手的就放入袖子里。
“娘又没说要扔给乞丐。”顾墨怀想了想道。“这个太监在来的时候,泡过花瓣浴,银子上和他的身上都有香味。”
“然后呢?”顾子衿趴到桌上,张大双眼问道。“娘,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太监用的胭脂水粉不便宜,又能泡得起花瓣浴,在宫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然后呢?”
“他应该不是那种,让人随便拿出来送死的小人物。就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顾墨怀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外有人道,
“咦?这不是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张贤吗?连他也来找顾大夫看病了吗?”
顾墨怀与顾子衿相视频眼,一个急急往房间里走去,一个起身走向门外迎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