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自那日关上门后,已经连续六日,除了三急和冲凉之外,她几乎没有出过门。

她不出门,也不让人进到她的房里,一日三餐都让子衿放窗户那里,等她饿再打开窗来取。

今日她就更夸张了,早上中午的饭都没吃,一整天都闷在房间里,连出来如厕都没有。

顾子衿站在窗前,看着早上中午的饭菜,扁着嘴都快哭了。他觉得娘不但在先爹的气,现在是连他的气也生了。

凌霄走到顾子衿的身后,沉声问道:“你娘以前有没有这样子过?”

“没有。”顾子衿摇摇头,担心地道,“她以研究新药会闷在房里很久,但是都会让我进去玩的。这一次她连我都不愿靠近?”

“别担心,这事本王会处理的。”凌霄将顾子衿抱起来,交给张昭道。“带他去前院玩一下。”

“是。”张昭对凌霄行行礼,便抱着子衿离开。

顾子衿担心地道:“为什么要抱我离开?”

张昭笑道:“摄政王要道歉了,以他的傲气又怎么可能让你我看见,我们还是时尚一点避开一下。”

顾子衿看向已经走到门前的身影,非常明了地点点头……他的爹娘都很傲,这个他早就知了。

凌霄走过去敲了敲门没见反应,也没有耐心继续敲下去,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门开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凌霄没见里边有人跑出来看,倒是先闻到一阵奇香。

凌霄皱了皱眉,往昏暗的房里看去,见顾墨怀正坐桌边摆弄着那一桌的瓶瓶罐罐。

他将门关好,快步走过去,感觉那香味越来越浓郁,人也有点飘忽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走过去道:“整日整夜地关在这里边干嘛?是在跟本王生气吗?”

“你进来了?”顾墨怀抬起头看着,一双美目横波,顾盼多媚姿。

凌霄看得失神,对她伸出手道:“跟我出去吃饭吧,我道歉,不要生气了。”

凌霄一直都知道自己那天把话说得过分了,想要跟她道歉,但又觉得这很难做到。可是在现在,又觉得并没有那么难。

“生气?”顾墨怀站起来往柜子那边走去,“这几天我都在忙着研究新药,早就把那件事忘了。”

“什么新药?”

凌霄也跟着走过去。在靠近她后,他又觉得那股浓已经淡去,只留下她身上的幽香似有似无地传过来。

清幽的芳香自她身上传来,在他的四周浮动着,让他像喝多了一样,有点要沉醉在其中的感觉。

凌霄侧目看着她那窈窕的矫躯,手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想抚过那诱人的线条,然后再沉醉其中。

不对……他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一股躁热升上来?想与之消魂的念想随之升上。

凌霄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从沉迷中爬上来,一手抓住顾墨怀的手臂,咬牙道,

“你竟然给本王下药?”

“你有感觉了是不是?”

她闪着兴奋光茫的眼,现在看起来也显得格外娇媚,让他忍不住想俯身一一吻过,再覆上她的红唇……

凌霄再次用力摇摇头,可这才清醒一点,马上又着迷于在白绢下那若隐若现的红唇。

手再次不由自主的抬起,其实他还是可以自控的,可在这一刻就已经放弃自我控住、放弃清醒,选择了沉迷。

他抬起手顺从自己的心,将她用来遮脸的白绢拿下来,轻吻过她的眉眼,再贴上她的唇……

“女人自己下的药,自己来解。”

嗯,很好,吻上她的感觉,跟莫离好像。不,此刻他吻的就是莫离。

唔……顾墨怀心慌地瞪大眼,她以为以凌霄的定力,再怎么样也可以顶一刻钟的,想不到他那么快就兵败如山倒。

解药她是有的,能不能不要拿她来当解药?

顾墨怀尽量瞪大眼,努力不让自己沉醉在他的吻中。知道这个时候的凌霄不能推,只能等他的吻往下移时才道,

“摄政王,那边的桌上有解药,你先忍一下,我去拿解药给你。”

这哑着的声不是她的,她没有情动。顾墨怀努力否认着,可怦怦跳着的心让她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顾墨怀这一刻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情动,下一刻就被凌霄抱起来,直往**走去。

她心里一惊,连忙从他的怀里跳下来。她想跑到桌子那拿解药,可脚才迈开,就又被凌霄拉了回来。

这次凌霄抱得很紧,让顾墨怀完全挣不脱,她只有等他把放下床的那刻快速起身,从他的腋下穿过去,以最快的速度跑向桌边。

顾墨怀拿起解药,倒出一颗,就见凌霄走过来。她忙把解药放到嘴里,等他过来来立刻吻上他,把解药给他喂了过去……

解药喂下去不久,凌霄处于半清醒状态,就开始慢慢松开顾墨怀。

一得自由,顾墨怀立刻扑向梳妆台,用镜子仔细检查脸上的人皮面具,在确定没露出什么破绽后,才走过去捡起白绢带上。

凌霄完全清醒过来,见顾墨怀衣裳凌乱,却只顾在那里带着白绢。

他奇怪地多看了两眼道:“对于你来说,把脸遮住,比把身体重要是不是?”

“身体?啊……”

顾墨怀不低下头,下一刻立刻惊叫着转身去整理衣服。

刚刚只顾着想办法逃跑,都没注意到衣服已经凌乱到不可描述的地步。

顾墨怀整理好衣服转过身来,责骂道:“看到人家这个样子,不知道回头避开,还要继续理所当然地看,这不是君子在做的事。”

凌霄坐下来,拈起一个玉瓶把玩着,慢幽幽地道:“第一,本王不是君子,第二,你都敢对本王下这种药了,本王还有什么不敢看的?”

顾墨怀坐下来,尴尬地道:“我不是故意给你下药的,现在这间房里都是这种迷香,无论谁走进来都会中招的。”

“整个房间都是迷香?”凌霄往四周看了一下,最后把视线停在那盏蜡烛上,“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吗?”

“嗯。”顾墨怀目光闪烁,含糊地点点头。

“真的?”

凌霄怀疑地看了顾墨怀一眼,低头在蜡烛那里闻一下,又走顾墨怀的颈间闻一下。

蜡烛上的香味是他刚刚进来时闻到的浓香,可那不是让他最终失控的香味。

到最后他是沉迷在那淡淡的幽香中的,光靠蜡烛的香味是不能让他完会失控。

那淡淡的幽香,竟然能将浓香掩盖去,说明那幽香比浓香还要具有**力。

而幽香就来自她的身上。

所以,那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