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衿笑够了,才大声道:“把木板抽回来。”
经过刚刚的连继掉水里,他已经看出来,廖姆的水性并不是很好,没了木板他想摘好莲蓬,再游回来恐怕是一件难事。
“是。”四个待卫齐齐用力,把木板抽了回来。
两块木板被抽走,廖姆又气又急,只能死死地瞪着顾子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太后走到顾子衿的面前,生气地道:“你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吗?没有了木板,叫他怎么回来?”
“太后别急,他的武功盖世死不了。”顾子衿对太后行了个礼,又朝那四个待卫道。“按照他脚下那块木板的大小,将你们手上的板砍成数段。”
“是。”
侍卫拿出剑三两下就将木板砍成十来段,又站在荷池旁待命。
顾子衿命他们每边各给廖姆扔去四块,才问道:“廖姆,现在荷池上有几块木板?”
廖姆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下,又往岸上看去。这个问题表面看起来简单,可是却暗藏危机。
荷池上一共有九块木板,可九是最大的,皇帝是九五至尊,所以这个问题轻易回答不得。
如果他回答得不对的话,那个顾子衿说说不定又要想出什么计谋来整他了。
廖姆看看太后,又看看小皇帝,最后把视线停在凌霄的身上。他思考再三,把手中的莲蓬扔到荷池里,对凌霄作了个辑道,
“这里到底有几块木板,还是要摄政王说了算。”
朝中最大的是小皇帝吗?不是;是太后?这更不是;最大的是摄政王凌霄,他才是真正的九五至尊。
这个顾子衿闹那么久,除了帮他娘出气之外,另一个就是要他明白这个,不然他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个荷池。
今天他明白到这个也没什么,总有一天他会让天下人都明白,他廖姆才是整个天下的至尊。
凌霄弹弹衣袖,站起来懒懒地道:“把木板都扔下去,让他上来吧。”
顾墨怀转头看着木板飞扬的荷池,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她想啊,凌霄虽然没有称帝的心思,要是他们父子相认的话,这个天下迟早姓凌。
顾子衿拉着小皇帝走过来道:“这个廖姆不笨吗?摄政王,刚刚看得还算尽兴吗?”
“很好看。”凌霄抚上他的头发,柔声道:“廖姆是个狠角,你以后对上他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嗯,我以后会小心的。”顾子衿从怀里拿出令牌,交给凌霄道。“这个还给你。”
“这个你留着吧?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得上,你得罪的可不是一个寻常人。”
凌霄接过令牌,又把它放到顾子衿的怀里,便转身离开。他觉得那个廖姆够厉害,刚好可以让子衿练练手。
顾墨怀跟上去,在凌霄的身后道:“子衿他玩心还重,这个令牌让他拿着不太好吧。”
顾墨子觉得顾子衿平时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现在再给点兵他闹腾,那不得翻了天的。
平时小吵小闹还可以,到时候要是大闹起来,那她可不是要头疼死了吗?
“本王就是让他拿去边玩边学的。”
即然凌霄都这么说了,顾墨怀只能回头对顾子衿道:“以后不许闹得太过火。”
顾子衿翻翻白眼道:“是,娘,你就放心吧。你也要少折腾点事出来才行。”
顾子衿指指顾墨怀的手臂,又道:“你看,上面还在渗血水,难看死了。”
顾墨怀撇撇嘴。两父子说话还真是神似,她受个伤没得关心就算了,还要被他们嫌弃。
不过被顾子衿这样一闹,她这刮骨疗毒的罪算是白受了,她和太后那边注定是成仇的了。
小皇帝看了看顾墨怀的手臂,不赞同地看着顾子衿道:“子衿,你这样说是不对的,顾大夫的手这样很痛的。”
顾墨怀感动地看着小皇帝地道:“还是皇上好。”
“顾大夫,子衿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你就不要太在意。”
小皇帝对顾墨怀笑出两个小酒窝,脸也粉嘟嘟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顾墨怀看着小皇帝,心里还是挺喜欢她的,但一想到她现状和未来,只能不停地在心里叹气了。
她那个母后身边养着个廖姆,以后是靠不住的了,而她只能当凌霄手中扯线木偶了。
“你在想什么?”凌霄回过头看顾墨怀道。
“草民在想……皇上为什么跟着我们走?”
想到这,顾墨怀也觉得奇怪,凌霄带着她离开,小皇帝和子衿手拉手的也跟了上来。
顾子衿受不了地回答道:“娘,你才几岁呀,就老人痴呆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皇上要到我们家里边玩,并且要在那里过夜。”
“皇上要去我们那玩还要过夜?这……”顾墨怀看向凌霄,担心地问道。“这会方便吗?”
除去她皇帝的身份不说,她女儿身的问题也让人头疼,顾墨觉得还是不让她去的好。
“不错,顾大夫说得对,确实不方便。”太后从后面快步走上来,对小皇帝伸出手道,“皇儿,快回到母后的身边来。”
小皇帝对太后行了个礼道:“母后,儿臣不去你那。儿臣以后都要跟子衿呆在一起了。”
太后双眼一眯,略显凌厉地看着小皇帝道:“你以为那个臭小子能护得住你吗?”
今天这样闹法,太后的脸上过不去,加上又心疼廖姆,怒火极速上升,以往和善的面孔也就维持不住了。
顾墨怀上前福福身道:“草民还以为太后心都放在廖姆的身上,已经分不出心来关心皇上了。”
顾墨怀见她说顾子衿是臭小子,听着心里边的气不大顺,便站出再踩她一踩了。
太后脸上一黑,“这哀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介草民来过问。”
顾子衿将顾墨怀拉过来,又回过去将小皇帝拉住道:“我们离开吧。”
凌霄赞赏地看看顾子衿,又继续在前头悠闲地走着。
“好,我们走。”小皇帝乖巧地跟着顾子衿走,边走边道,“母后,你不用管皇儿,就去……就去管……”
顾子衿接着道:“就去管那个廖姆吧。”
“对。”小皇帝肯定地点头道。“你就去管那个廖姆吧,但是不可以跟他生小孩,也不可以抢朕的皇位、害朕。”
“皇儿……”太后难过地看着小皇帝,失神喃道。“你这是在怪母后吗?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们?只有母后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顾子衿突然转头,对太后肯定地道:“太后,你错了。只有我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