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一大早起来,就听人说楚静书在院外跪了一夜。他也不急,慢慢梳洗好,去隔壁房看过顾子衿才走出去。
楚静书一见凌霄出来,立刻跪着走到去,抓住他的裤脚,哭着道:“那个顾子衿深夜潜入妾身的房间,不但烧了妾身的衣服,还把妾身的头发也剪了。”
“你这个事,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这么说,本王觉得并不可信。你要知道他只是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
这件事刚刚在屋里,凌霄早就听张昭说过。张昭也问过守夜的侍卫,都说夜里没有见顾子衿出过天和院。
“摄政王。”楚静书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泪两行也随之流下,“头发受之于父母,剪之则不孝,难道摄政王觉得妾身会自己剪了来诬陷顾子衿吗?”
楚静书跪了一夜,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是怎么也想不到,她才刚开始说就被凌霄否定了。
凌霄对她眼泪视若不见,冷声道:“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本王可没这么认为。”
楚静书哭着大声道:“妾身绝对不会这样做,求摄政王去查一查,好还妾身一个公道。”
“查,你觉得查有意义吗?”凌霄冷哼一声道,“就算是他剪了你的头发,你觉得本王会惩罚他吗?”
“不会吗?”楚静书心有不平,自然而然地加大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偏袒于他?”
“既然知道本王偏袒他,那就不要多说了,本王还要去上早朝。”
凌霄说完就扯开楚静书的手,大步绕过她走开。
楚静书见凌霄这反应,一下气极攻心,再加跪了一夜受了风寒,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听到下人们惊慌的喊声,凌霄即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一直到快上马车,才道,
“张昭,你觉得子衿昨晚究竟去了没有。”
“子衿少爷……”张昭仔细斟酌过才道,“如果他真的出去了,连侍卫都没有惊动的话,倒是让属下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的是……”
凌霄和张昭同时想起凌霄吐血的那个晚,那个自称是摄政王的儿子的小孩子。
那个小孩子闯进摄政王府,要不是刚好被张昭发现,就绝对能瞒过当晚的守卫。
最重要的是,看那个小孩子的身形,就知道跟顾子衿差不多大,可是脸长得不像。
凌霄沉吟一下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每天的守卫得要调整一下了,不然就形同虚设,连个小孩子都守不住。”
张昭往凌霄的脸看了看,才小心地问道:“摄政王真的认为楚小姐的头发,是子衿少爷剪的?”
“她的头发是谁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子衿……”
凌霄说着就陷入沉思中。他突然觉得顾子衿是没那么简单的,再想想他之前说过的话,好像也是话中有话。
张昭抱拳行礼道:“属下等一下就去调整守卫,顺便查看子衿少爷。”
“这些事等送本王进宫,赶马车回来接送子衿进宫后再做。”
凌霄带着满心的疑惑上马车,进了宫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
顾墨子早上起来梳洗完,送子衿出门时,就听到下人在议论着昨晚的事,并且都拿怀疑的眼神看着顾子衿。
顾墨子带着顾子衿出了摄政王府门口,见张昭还没赶马车回来,便拉他到一旁低声问道,
“子衿,昨晚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
“不就是去整一下楚静书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顾子衿漫不在意地看着顾墨子。
“刚住进来你就搞出这么多事干什么?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就不怕被你爹发现吗?”
顾墨怀连问几个问题后,蹲下来怒瞪着顾子衿。她总觉顾子衿这段时间,总在有意无意的向凌霄透露着一些信息。
“放心,那些侍卫发现不了我。”顾子衿很自信地道。“除了那个楚静书,谁都没看到我。”
“你还让楚静书给发现了?”顾墨怀又惊又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顾墨怀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因为连那些侍卫都发现不了他的话,如果他不是故意的,楚静书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他。
“娘,那个女人白天敢欺负我,晚上我是一定要把她气回来的。如果不让她看到我的脸,怎么把她气到呢?”
顾墨怀怒瞪着他一会,才以定肯的口吻道:“除了气楚静书,你还有别的目的的是不是?”
“娘,你觉得我还会有别的目的吗?”顾子衿一脸无辜地看着顾墨怀。
“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如果到时候让你爹发现什么,你只能选择爹,而不能选择娘了。”
顾墨怀说到最后,又生气地加一句道:“如果你觉得爹比娘重要的话,那就继续这样做吧。”
“娘。”顾子衿拉住顾墨怀的手道。“难道你觉得那个女人不该整治一下吗?”
“这件事我自然会去做,以后你不可以插手了。”顾墨怀抚上顾子衿的脸,有点愧疚地道。“你应该满足于现状的。”
整治楚静书的事她会去做,她绝对不是那种白受人家气的人。如果顾子衿想要借这事,给凌霄一点提示的话,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她只能让顾子衿多点时间跟凌霄相处,不能让他们父子相认,她这样做有点自私,也打从心里边觉得愧对了顾子衿。
顾子衿没接顾墨怀上面的话,往她的身后看去道:“娘,张叔叔回来了。”
顾墨怀盯着顾子衿的眼一会,看出向眼中的不情愿,还想再劝说他一下的,可是想到张昭已经回来,也就只好拉着他转身走向张昭。
张昭下了马车走过来,朝顾墨怀笑道:“远远就看着你们母子俩在那里说话,在说什么呢?”
顾墨怀笑了笑道:“刚刚出来的时候听家人们说,楚夫人的头发被剪了,而且还是子衿做的。”
“所以顾大夫就在那里教训子衿了?”张昭随口问道。
“我在问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做的,我就揍他一顿。”顾墨怀尴尬的笑道。“昨晚睡得太熟了,不知道他出去了没?张昭有没有问过那些侍卫,看到他出去了吗?”
“侍卫们都没有看到他出去,说不定不是他做的呢。”张昭道。
“可是,楚夫人都跪到院门口了,这事摄政王是怎么看的?”顾墨怀试探性地问着。
“摄政王说头发剪不剪不重要。”
顾墨怀的心快跳了一下,脱口问道:“那什么最重要?”
她实在是怕凌霄会因为这件事起疑心,如果是那样,以后的事就不好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