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凌霄给的条件很诱人,顾子衿也很想跟凌霄住在一起。
可是君若木是顾子衿的师父,有他在的时候,于情于理都不能搬走。
因此顾子衿回去也不敢提搬进摄政王府的事,每天该进宫就进宫,该出去玩耍就出去玩耍。
这件事是给顾墨怀成功地压下了,可是几日不见凌霄,她不真的担心到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一心总在担心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还是一日三餐把酒当饭吃了。
“顾大夫,你一路都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
顾墨怀回过神,笑了笑,对张贤道:“这不是在担心太后的病情吗?”
今天一大早太后就派人去到医馆,把她请到宫里来。
这段时间太后的病情稳定,胎也安得很好,她几乎都不用每天到宫里来。
可今天却急着把她招进宫,让她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太后的病情有什么反复呢。
“顾大夫不用忧心,不是太后有什么事,是楚静书楚夫人的身体出了问题。”张贤道。
顾墨怀装作很惊讶地问道:“竟然是她?她不是好好的吗?又出了什么问题?”
楚静书现在什么情况,顾墨怀不用去看,就能判断出来了。
如果毒发展得快的话,那楚静书的肚子,应该有四五个月大了。
要是治她的人不了解情况,把她的症状当虚劳治的话,下的药会把她伤到起不了床。
张贤摇摇头道:“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太医都治不好,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好吧,那我就去看一下再说。”顾墨怀好奇地道。“既然她的身体不舒服,为什么要跑到慈宁宫里面来呢?”
“这……”张贤想了一下,僵笑一下,“太医都在宫里边,在慈宁宫治起来比较方便。”
“原来是这样。”
顾墨怀装出明白的样子,心里却不以为然地冷笑一下。要说是让太医治,只需要让太医去到摄政王府就好,没必要住到慈宁宫来。
怕是太医也没有办法,只能找来太后藏着的那个人去治,这样才没办法去到摄政王府,才让她住到慈宁宫来。
顾墨怀一去到慈宁宫,就被带到偏殿去。一个不大房间里,守满了宫女太监,还有太后也在里头。
顾墨怀慢慢地走到太后的面前,对她行礼道:“草民参见太后。”
“别行礼了,先来看看静书,看看还能不能治。”太后将顾墨怀扶起来,拉着她走到床边。
顾墨怀低头看向楚静书,差点没被她的样子吓一跳,才几日不见,她已经瘦得双眼凹陷,脸骨高高耸起,大肚却大了一倍不止。
顾墨怀忍着笑道:“楚夫人,你这孕怀得着实离奇,肚子怎么大得这么快?莫不是怀了双胞胎?”
太后在旁边道:“哪有什么怀孕,太医说就是得了虚劳症,淤血结于腹部不得下。”
“还真是虚劳症?”顾墨怀装出惊讶的样子,“前几天她不是非常确定自己是怀孕了吗?而且还说是太医说的。”
“顾大夫……”楚静书虚弱地喘口气,才接着道。“你可是在记恨我前几天骗了你?”
“不是,不是……”顾墨怀摆摆手道。“实在是你这病连太医都治不了,我也没有办法呀。”
顾墨怀可是一点都不想治好楚静书,当初被她骗去跳崖的仇还没报呢,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楚静书见顾墨怀这样说,知她是不打算救自己,连忙着急地看向太后。
太后把顾墨怀拉出去,轻声道:“前几日她骗你是她不对,可这毕竟事关生死,你不能这样不理她吧?”
“太后好像很关心她?为什么?”顾墨怀轻声问。“如果她对太后来说不是那么重要,那草民就不救她了,可以吗?被她那样子骗,心里面实在不高兴。”
太后叹了口气道:“还是救她吧。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没什么用,可她毕竟是摄政王身边唯一的女人,以后说不定有什么大用。”
“不会有什么大用吧?据草民所知摄政王基本就不理她。”顾墨怀试探着道,“她说不定是太后下出去的一只废棋。”
“是不是废棋,还看以后怎么变。”太后抬头看着天空,“迁都到这里来,摄政王连他自己的亲生娘亲都不带,偏偏把他带过来了,说她不重要也不完全对。”
“原来是这样,既然太后觉得她有用,那草民进去救她一救吧。”
顾墨怀对太后行了个礼,便往屋里走去。即然打听到她想要的,那就救了再下毒吧。
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迁都上京凌霄独独带上楚静书,这当中一定会有原因。
至于是什么原因,那就得问问凌霄了。或许他对楚静书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也说不定。
顾墨怀走到里边,见楚静书已强撑着坐起来,脖子伸得长长的,一直往房门外看去。
顾墨怀走到床边,拿出三根银针,对楚静书道:“你确定要草民治了吗?”
楚静书虚弱地点点头,“顾大夫,我求你了,快点救救我吧。”
“好。”顾墨怀点点头,“那你要告诉草民,你为什么有那个胆去诬陷摄政王?”
别的她都想得明白,就是这一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现在不借这个机会问,那她以后就更难得到答案了。
“那是……”楚静书有点羞愧地道。“其实我也不敢诬陷摄政王的,就是在赌你不会去问,不会去跟摄政王说。”
“原来是这样。”
顾墨怀在心里苦笑一下。不得不说楚静书还真是赌对了。以她的骄傲,再加上她现在跟凌霄的关系,无论是如何她都不会去问他的。
“答案你要到了,你能够开始治我了吗?”楚静书小心地问道。
顾墨怀冷淡地看着她道:“你躺下,草民要帮你下针了。”
“哦,好好……”
楚静书才刚刚躺好,顾墨怀就在她下腹连三针,又快收起来。那速度之快,让周围的人只看到她动,都没有看清楚她扎的是哪三个穴位。
顾墨怀将针收起来,便朝旁边的宫女道:“你们拿太医开的药方过来。”
“是。”宫女走到一边,拿起个药方,双手捧着过来给顾墨怀。
顾墨怀把药方看了一下,又交还给宫女道:“就照这个药方抓药,先给她服过三剂先。”
“又服那个药方?不行,我绝对不再服用了。”楚静书强撑着抬头道。“那个药方越吃只会越难受。你一定是记恨我骗过你,不肯好好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