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对望中失神,四周有不一样的情素在流动。

顾子衿走到人的脚边蹲下,双手托腮,左边看看右边在看,眼睛都笑弯了。

顾墨怀回过神,横了他一眼道:“你傻笑什么?”

“我高兴。”顾子衿坐到顾墨怀和凌霄的中间,两边各抱住一只她们的手,“以后除了学东西还有时间可以玩。”

顾子衿是高兴坏了,他觉得他爹和娘之间是有情况的,未来有爹又有娘的日子还是可以期盼的。

顾墨怀用手指戳戳顾子衿的额头,“先别高兴那么早,摄政王还没决定好呢。等他决定好了,再作打算。”

“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本王的意见呢。”

凌霄疑惑地看着顾墨怀,从他一开始决定让顾子衿进宫,她就没有主动说什么,问了才提点意见。

“因为……”顾墨怀愣一下,脱口道。“因为草民没想过要反对。”

毕竟他是子衿的亲生父亲,自然是有权力去决子衿的未来,她也没必要去反对。

况且就算太后让子衿进宫是怀有目的,她也非常相信以子衿的能力,一定会让太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没想过?对于孩子这方面,你对本王还是挺放心的。”

凌霄心里越发怀疑。照说孩子应该比当幕僚重要许多的,可她却在门客的事纠结着不肯妥协,孩子的事却随便他,这个反应太过反常了。

,顾子衿抱住凌霄的手,委屈地道:“我娘一向都不把我当儿子看,摄政王你能把我当儿子疼吗?”

“这……”凌霄看看顾墨怀,又抚上顾子衿的的脸,“当然可以。”

顾墨怀的反应是反常,但是他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说谎,脸上的表情是无比坦然的。

顾墨怀轻敲了顾子衿的额头一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是谁一把尿一把屎,把你拉扯大的?我没把你当儿子,干嘛要那么辛苦?”

顾子衿摸摸被她敲疼的额头,看着凌霄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一定要跟你说一下。”

顾墨怀低下头,警告地看着顾子衿。她知道顾子衿认父心切,还真的怕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顾子衿对顾墨怀伸伸舌头,缩进凌霄的怀里,“关于幕僚的事,那天我听到师父和娘说了,师父说你不解娘,做的方式不对。”

“为什么不对。”

凌霄将顾子衿抱紧,转过身去,为顾子衿挡去来自顾墨怀的怒视。

顾子衿在凌霄的怀里窃笑一下,道:“师父说,娘太傲了,绝对不会因为被逼得没有办法才去屈服,因为这样她会变得没有价值。”

顾子衿把话说完,还装出懵懂的样子,看着凌霄道:“摄政王,我师父这样是什么意思?”

“这话不用你懂,本王懂了就好。”

凌霄拍拍顾子衿的脑袋,转身将顾墨怀深深地看住。经顾子衿一提点,他似乎有点看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顾墨怀看起温顺和善,可隐藏在骨子里的是冷傲。这冷傲跟他的莫离,是同出一辙的,只是一个展露在外,一个向内收起来,怪不得他会迷失在她的眼中。

顾墨怀被凌霄看得心底发虚,躲又不好刻意躲开,只好装出生气的样子,睁大眼睛瞪向顾子衿。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马上过来给我解释清楚。大人的话,也是你可以拿来乱说的吗?”

“哼,我说的是真话,你们别想有什么事瞞着摄政王,我喜欢他,喜欢他,非常喜欢。”

顾子衿大声喊完,马车刚好停下来,他就从凌霄的怀钻出来,一个人跑了出去。

顾墨怀看了看凌霄,脸色复杂地跟着跑下去。她刚下马车,便见顾子衿和楚静书撞在一块,顾子衿还好巧不巧地撞在了楚静书的肚子上。

“啊!”

楚静书惨叫一声,抚着小腹瘫坐到地上,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也因为痛而微微抖动着。

“呀……”顾墨怀轻快地跑上前,幸灾乐祸地道。“子衿,你该不是把王妃撞得快小产了吧?”

楚静书的肚子现在是什么回事,她是一清二楚的。几天前她给楚静书下毒,目标就是她的肚子。

她下的毒进到楚静书的体内后,就会集中在楚静书的肚子上,让楚静书的肚子慢慢大起来,就像怀了孕一样。

“她怀孕了吗?”顾子衿吃惊看凌霄,“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他真的很担心呀。如果他爹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他爹和他娘就没希望和好了。

“别听你娘乱说,与本王没什么关系。”

凌霄走过去拉住顾子衿的手,就往摄政王门口走进去,看都没看楚静书一眼。

“太好了。”顾子衿高兴地道。“我想要弟弟妹妹,但是一定要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

同父同母?凌霄挑挑眉,没有答话,他纯当顾子衿还小,不懂同父同母的意思。

顾墨怀则听出这话给的提示太多,如果凌霄往深处想,说不定会怀疑什么,还好他没做什么反应。

她暗自心惊,连忙警告地看了顾子衿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在顾墨怀路过身边的时候,楚静书一把将她的脚抱住,虚弱地道:“顾大夫,我真的很难受,你可不可以救救我?”

顾墨怀停下来,低头看向楚静书微微凸起来了的小腹,以平板无波的声音道,

“楚夫人,你当真是要我帮你看吗?”顾墨怀把手伸楚静的手腕

楚静书连忙把手移到肚子上,哭道:“顾大夫,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是怀孕了。你一定要帮我,将肚子里边的孩子保住。”

“真的是怀孕了?”顾墨怀在心里讥笑一下,把手收回来,“如果是真的,现在都没有出血,你只需要几剂安胎药就可以了。”

顾墨怀觉得楚静书不可不必担心,她肚子里面的东西不但不会掉,还会越来越大。

“谢顾大夫。”楚静书在丫环的搀扶下,吃力地站起来,附到顾墨怀的耳边道,“还有一件事,能不能请你帮一下忙?”

“你请说。”

楚静书往四周看了看,往顾墨怀的耳朵贴近一点,以更小的声音道:“我肚子里边这个孩子真的是摄政王的,那天晚上他喝醉了和我行房,于是我就有了。”

顾墨怀将楚静书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翻,淡漠地道:“夫人是怎么怀孕的,不必跟草民说,草民只是一介朗中。”

“不是。”楚静书拉住顾墨怀的手,可怜楚楚地道。“摄政王他喝醉了不知道,说这孩子不是他,非要我将这个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