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木说送人来,就送人来,到下午就把送到军营门口了。

顾墨怀跟凌霄午休够了,神采奕奕地走出去,廖姆和顾子衿也跟着过去。

顾墨怀一见那个人就愣了一下,只见那人满脸冰霜,头发也有点雪白,好像在一场大雪中走来一样。

顾墨怀上前看了一眼,淡漠地道:“他跟冰蚕蛊之间的搏,还没到穷途末路。”

脸上已结冰霜,说明他的内力已经渐渐压制不住冰蚕蛊了,再接下来就是被冰蚕蛊反扑了,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墨怀。”君若木眷恋地看着顾墨怀,“你不过来给他看一下吗?”

顾墨怀不太感兴趣地道:“远远看一眼就能看的差不多了。”

“你再给他号一下脉,了解清楚情况吗。”君若木近似哀求地道。

顾墨怀看了凌霄一眼,并没有上前。虽然这个人已经快穷途末路,但她还是不得不防一下。

“他这个样子你就不用防了吧?”君若木皱眉道。

廖姆上前,“还是让我来号脉吧。”

“君若木,你应该不会想抓他吧?”顾墨怀半开玩笑地道。

“就算他想抓,以属下的功夫,也没办法一下子成事。”廖姆走上前,拿过那个人的手,就号起脉来。

顾子衿走过去给君若木行个礼道:“师父,你什么时候才能想通呢?这种叛国的事,你怎么能够去做呢?”

君若木无颜面对顾子衿,转头看别处,“师父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你就不用操心太多了。”

“你就回头吧,师父。”顾子衿苦口婆心,“子衿在这里等着你回头呢。”

“子衿回到娘的身边来,不用理他。”

顾墨怀是已经放弃劝君若木了,她觉得光靠几句话,是不能让君若木回头的。

顾子衿回到顾墨怀的的边,低下头难过地道:“娘,虽然没有用,但是我还是想要劝一下。”

“既然劝过就不要说了。”顾墨怀拉住顾子衿的手,对廖姆问道。“脉号得怎么样?”

廖姆站起来疑惑地道:“门主,他的脉象很奇怪,跟我们军营里边那两个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顾墨怀走上前去。

顾子衿连忙拉住她道:“你别去,等下被别人抓走了。”

廖姆笑了一下道:“他的脉象将熄将灭,已然没有了动手的能力。”

“这样就好。”顾墨怀蹲下去给那个人的脉。

凌霄走到她的身边,与顾子衿分左右守着她,廖姆默默地守在她的身后。

君若木就在不远处看,现在虽然是目之所及,但是他觉得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是永远也触碰不到的。

顾墨怀号一会号道:“他的脉象是将熄将灭,但是有一路脉极阴寒。”

“所以他该怎么治?”君若木急问道。

“最好是不治。”顾墨怀简洁地回答道。

“为什么?难道你又要反悔了吗?”君若木质问道。

顾墨怀脸色顾变,不高兴地道:“他现在虽然是辛苦一点,但是还可以坚持。清醒着总比冰封好吧?”

“冰封?”君若木不解地看着顾墨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随我来看看吧。”顾墨怀说完就拉着顾子衿的手转身往军营里走去。

君若木连忙抱起那个人跟上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我去给你看一下,我们经营里边那两个中了冰蚕蛊的人。”

顾墨怀带着一群人慢慢走向军医营,一直走到那两个被冰封的人那。

顾墨怀指着那两个人道:“你看,服了药之后就是那两个人的样子。他现在虽然辛苦,但人是清醒的,总比这样子好吧?”

“怎么会这样?”君若木吃惊地道。

“服了药之后,他就是这个样子,不生不死。”顾墨怀回头看着君若木,“你希望你朋友也这个样子吗?如果你希望的话,那我就给药给你服下。”

那个人慌乱地摇了摇头,“我情愿维持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愿意变成那个样子。”

“既然这个样子的话,那你可以离开了。”顾墨怀对着营帐门口比了比,一点情面都不留。

君若木却站着不走,“如果他哪天坚持不了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随时来找你?”

“当然不可以。”凌霄毫不犹豫地道。“如果答应你这个的话,那我的军营不就随便你来去了吗?”

“的确不能这个样子。”顾墨怀想了一下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想好了再来,而且只能来到军营门前,等士兵通报过后再做决定。”

“你就这样还给我?”君若木难过地看着顾墨怀。

“话也不用我解释了,你我是不同一个国家的人,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顾墨怀不留情面的赶着人。

君若木难舍地看了顾墨怀一眼,抱起那个人就离开。

顾子衿默默地跟在君若木的后面。

一直到走出军营门口,君若木才停下来回头,“子衿,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顾子衿愁眉不展,抬起头看着君若木,“师父,子衿就是想送你送你。”

“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为什么?”

君若木把那个人放下,走过去蹲到顾子衿的面前,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徒儿发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那么脆弱,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师父你能不能不要做那么多事了?我不希望有一天跟你也真的绝裂。”

顾子衿说着就有点哽咽,眼中也隐隐约约有泪浮。

君若木将他拥入怀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难过的事,快点师父说一说。”

“小皇帝以前对我多依赖,现在却找了一个人将我取代了。你说人与人之间感情是不是很脆弱?”顾子衿感伤地忍住眼泪,“我们师徒之情这么多年了,也许经不起多大的伤害。”

君若木脸上一冷,不屑地道:“那个小皇帝太自以为是了,现在她只有依靠你才能生存,竟然还敢把你推开。”

顾子衿咽下哽咽,伤心地道:“现在她不懂得这个利害关系,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那也好,你以后做什么就不用留情面了。”君若木将顾子衿抱起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你就不要再为她神伤了。”

“师父。”顾子衿抱住君若木的脖子,“你觉得子衿以后会做什么事?”

“你的身份会让你以后不得不去做一些事。”君若木笑了笑道,“师父也一定会支持你的。”

“既然知道我以后要做这些事,你为什么还要引兵打来这边?你就不怕我父王失败了,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

“你又怎么知道,师父现在做的这些不是在帮你呢?”

君若木把顾子衿放下来,疼爱地揉揉他的发顶,转身抱起那个人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