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没理会楚静书,对顾墨怀道:“顾大夫,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顾墨怀点点头。
“那就请跟我来。”
张昭走到最前面,顾墨怀紧随其后,楚静书也在后面紧跟着不放。
张昭皱着眉头走一会,见楚静书还在后面跟着,就停下来道:“楚小姐,请问一下,你总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张昭表现得很不耐烦,语气也不那么客气。
楚静书难堪地咬咬下唇道:“我,我有事想和摄政王说说。”
她暗自发誓,如果她有得势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要张昭除掉,把今日受的屈辱全都还到他的身上。
“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代为传达吗?”张昭忍着心里的不耐烦道。“等下摄政王怪罪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楚静书压下心里的气恨,可怜楚楚地摇摇头道:“我想要自己跟摄政王说,如果有什么罪的话,我自己一个人承担。”
张昭见楚静书都这样说了,也就只好由她去,去到御书房,行过礼后便离开。
顾墨怀见凌霄不快地看向楚静书,本着不惹事的心,打算跟着张昭退下去。
可是她刚转过身,凌霄便开口了。
“顾大夫你来这里坐着。”凌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听凌霄这样一说,顾墨怀和楚静书同时惊悚地瞪起了双眼,都直勾勾地看着他的身旁。
要知凌霄现在正坐在龙椅上,他自己大权在握,搞得君不君臣不臣就算了,居然把顾墨怀一个平民也拉上去坐……
她不想脑袋搬家的,好吧?顾墨怀缩缩脖子,摆摆手道:“草民站在这里就好,还是站着舒服。”
凌霄在案桌拿起一份折子翻翻,用非常寻常的语气道:“你怕什么?怕被砍头?本王马上就可以让你脑袋落地。”
顾墨怀心里一惊,马上跑着过去坐到凌霄的身的身边。她现在谁都不怕,就怕凌霄的横与霸道,他是一点可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的。
“坐上龙椅的感觉怎么样?”凌霄批着奏折,头也没抬一下。“不会难受到要你命吧?”
顾墨怀动了动屁股道:“跟寻常的椅子也没什么分别,你为什么想要坐到这上面?”
她是被迫坐在这上面的,可是凌霄呢?他为什么要坐在这上面,这让她好奇了。
“本王没想过要坐到这上面去,会坐在这里是因为不想麻烦。”凌霄转头看着顾墨怀,“你这话是为谁问的?”
怕麻烦,这确实会是他做的事。顾墨怀笑了笑道:“就是随口问问。”
“什么随口问问?”楚静书不屑地开口道。“你这话分明是帮太后问的。”
“你来这里为的就是要说这些话?”凌霄冷眼横扫向楚静书,“如果是的话,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表哥。”楚静书难过地看着凌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你为什么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楚静书说得情深一片,凌霄听得却是很不耐烦。
他朝殿外喊道:“张昭,把她给本王送出去。”
楚静书见凌霄这反应,心里失望难过之极,浓浓的愤恨也下子对准了顾墨怀。
她指着顾墨怀恨声道:“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到你的身边?她两面三刀,一下子丞相,一下子太后,根本不会一心忠于你。”
顾墨怀白受了楚静书的愤恨,觉得自己还是要说一句话,不然心里的气也不顺。
“楚夫人,你依附于太后,为的就是一心忠于摄政王吗?”顾墨怀不以然地冷笑着。
楚静书理所当然地道:“我靠近太后,就是为了给摄政王打探消息的。”
顾墨怀看了看正走进来的张昭,呵呵笑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现在就真的可以出去了。”
张昭走到楚静书的身边,冷漠地道:“请吧。”
楚静书看向凌霄。
凌霄眼尾都没扫她一下,低头看着凑折,全当她不存。
楚静书眼眶一红,咬咬下唇,又掩着嘴巴伤心地跑了出去。
张昭也对凌霄行行礼走了出去。
凌霄把奏折放下,转头看着顾墨怀道:“你刚刚笑什么?”
“草民刚刚笑楚静书,笑她做的一切都是自作多情。”顾墨怀含笑回视着他。
“哦?”凌霄挑挑眉道。“她怎么就是自作多情了?”
“如果你把楚静书当自己的女人的话,以你的骄傲一定不会让她去依附于太后。如果你把她当做要用的人,从你现在对她的态度,就不难看着她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
顾墨怀一口气把话说完,咽了一下口水,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摄政王,草民说的对不对?”
凌霄看了看她,又低下头看着奏折,“你倒是挺了解本王的。”
顾墨怀连忙回答道:“了解不敢说,只是心里边觉得应该是这样。”
顾墨怀自然知道,像凌霄这样的人,并不希望别人看懂他的心思,如果知道得多的话,说不定会被他灭口。
“你倒是挺聪明的。”凌霄不带笑意地勾勾嘴唇。
危机解除,顾墨怀松了一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找草民来是为了何事?”
“就是让你这里陪本王一下。”
夜很漫长,想起过往倍觉难熬,奈何还有很多奏折要批,又不能喝酒。就在觉得心烦气燥时,突然想起还有她可以陪着,就让张昭把她找来。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他的莫离,可心却禁不住想要她陪着。那就陪着就好,什么事也不做。
“陪你?”顾墨怀有点难以置信,“你不是应该想了解一下,草民在太后那里到底做了什么的吗?”
“哦?对的,你可以把那件事,给本王详说一下。”
顾墨怀看他满不在意的样子,倒是像是要把这件事当故事听,一时间也不知从哪说起。
她想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上次你带去给太后看病的那个太医,现在还活着吗?”
“死了,刚走出慈宁宫门外就暴毙而亡。”凌霄低头批着凑折,将这句话得像闲话家常一样。
“暴毙?是被杀了吧?”顾墨怀震惊地道。“你带去的人太后都敢杀吗?”
“本王可没有说是太后下的手。”凌霄抬看着顾墨怀,眼中浮现一丝丝赞赏。
顾墨怀嗤之以鼻,“不用说都知道是太后杀的了。”
“哦?”凌霄侧靠在案桌上,悠闲地看着顾墨怀,“那你就来说一下太后为什么要杀他?如果说得不能让本王满意,你的腿就再借本王用一个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