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确定凌霄肯陪着顾子衿留在膳房,顾墨怀才放心地走出去。
见顾墨怀出来,楚静书连忙把她拉着走向一个角落,由于站得太久,她有点麻走得就没那那么快。
顾墨怀随着楚静书慢慢走,低头见那只拉着自己的手,想起自己上次把她身上的毒解去,都还没来得及下毒,也顺手给她再下一次毒。
楚静书对此一无所知,把顾墨怀拉到一个角落,往四周看一下,确定没有人才开口道,
“顾大夫,太后身上有个怪病,想让我问一下你,看知不知该怎么治。”
顾墨怀压下自己心里的兴奋,以寻常的语气问道:“什么怪疾?你要搞得这么神秘?”
“就是……”楚静书又往四周看一下,附到顾墨怀的耳边轻声道。“这几日太后的下体总是会出血?”
“会出血,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出血?”顾墨怀追问道。“在来癸水也是会出血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楚静书摇摇头道。“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是来癸水。”
“下体出血的原因有很多,不查明原因我怎么去治根?你就这样说这么一点,又没见到本人,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治?”
“你的意思是说要见到太后本人?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我可以尽快帮你安排一下。”
“不用不用,其实也不一定要找我,宫里的太医那么多。这事我帮不了你的忙,告辞了。”
顾墨怀随便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上次她与太后在私底下算是翻脸了,现在太后会让楚静书来找她,那说明太后身边的人都没办法。
即然是这样,当然是太后急她不急,到时候太后绝对会再来找上她的。这是个绝好的时机,她得想好该怎么利用才行。
顾墨怀回到膳房,看着凌霄服下药后,天也已渐渐黑去。
顾墨怀就带着顾子衿离开,在出摄政王府时,她发现随行的待卫少了一半。
看来凌霄说要撤回保护她的人是真的了,现在留下来的也就只有丞相府的人。
出了门不久,君若木就走来,他看了顾墨怀的身后道:“怎么,你这是跟凌霄闹翻了?”
“他要逼我去当他的幕僚。”顾墨怀苦笑一道。“就把他派来的侍卫撤了。”
“哦?那他真的是不了解你。”
君若木看起来心情颇好,一点也不为顾墨怀现在的状况发愁。
顾墨怀看看君若木,并没就他的话作出回答,拉着顾子衿继续走着。凌霄现在弄不清楚她是谁,不懂她的心思也是正常的事。
她就是怕自己价值不大,会成为凌霄帐下一名普通的幕僚,才会一直拖着不入摄政王府的。
现在凌霄把人撤掉,无非就是想让她被逼到没办法,不得不屈服于他。如果是被逼无耐只有依附凌霄,只会让她更加没价值。
如果真的那么一日被逼得没办法,她也只会逃,而不是去屈服。可是她也不会差到让别人逼到没办法的吧?
顾墨怀正想着,路的前面就出现一群黑衣人。她淡漠地看了一眼,从怀里拿出两颗药丸,给顾子衿和君若木递了过去。
这些人来得刚刚好,正好可以帮她告诉凌霄,她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迫无奈的。
顾子衿将药服下道:“娘,为什么不让我们打一架?”
“你还当个寻常的小孩吧。”
顾墨怀不带情绪地说一句,便让君若木拉着顾子衿,自己一起个人慢慢上前。
她暗中把火折子打开,接着就有一股悠香从她的身上慢慢散发出来,而且越来越浓郁。
那些黑衣人一无所有觉,拿武器朝顾墨走近,可是没走几步,突然有一个人跑来,喊了一声撤退,所有的人就开始退开了。
看着那些黑衣人越跑越远,顾墨怀深觉遗憾,她的毒可是下得够够的了,怎么可以就这样跑掉了?
“娘。”顾子衿跑过来,不解地问道,“这些人为什么就这样跑掉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浪费了不少毒药。”顾墨怀将火折子收来,“我们跟过去看一下有没有中毒倒下的。”
“好,那赶紧去看一下。”
顾子衿拉住顾墨怀的手,就追着那些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跑去。他自然知道顾墨怀的毒已散发出来,靠得近的人应该已经中毒了。
顾墨怀、君若木和顾子衿追过去,刚好看见五六个人倒下来,但是他们的同伴并没有丢弃他们。
有十几个黑人停下来,跑回头想要抬着他们跑。
顾墨怀朝君若木道:“你能不能去抢一两个人下来?”
“当然可以。”
君若木将剑拔出来,轻轻一跃飞身过去,出剑横划,轻而易举地就将四五个人逼追。
那四五个人见其实他人都已经走,也无心恋战,虚应君若木几招,就丢下自己的同伴离开了。
君若木一一检查过,确定那几个人真的是昏死过去,才回头朝顾墨怀道:“现在可以过来看了。”
顾墨怀走过来翻看一下,很意外地在那几个人的身上,找出一个刻着“左”字的令牌。
“这次来杀你的人不是大内侍卫,而是左旋门的人。”君若木忖度一会道。“奇怪了,左旋门的人为什么跟你过不去呢?”
顾墨怀把令牌交给君若木道:“你确定这个令牌,就是左旋门的令牌吗?”
顾墨怀对左旋门的一切只限于听说,这些令牌什么的,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她心里边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想杀她的人应该是太后,可一次两次都来的都是左旋门的人。
君若木拿着令牌,仔细看了一会,道:“这确实是左旋门的令牌没有错,以前他们还没灭门的时候我就见过了。”
顾墨怀想了一下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在上京这里查过左旋门的事?知不知道他们隐身在哪里?”
先不说这些人是受了谁的命令而来。她得弄清楚,这么大一批人,到底藏身在哪里,把他们的窝端了。
君若木把令牌收起来道:“这段时间我只负责保护你,左旋门的事都是交给丞相去查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丞相府吧。”
顾墨怀说着就往丞相府走去。唐大夫一直没有醒来,凌霄也没能从那个伙计身上查问出什么。
可是上京就这么大,想要把这么大一群人藏起来,不留一点蛛丝马迹,那是很难办到的。
即然傅昭华有查,而且查了这么久,那多少都应该知道一点点吧?她得去问问早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