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头空看起来蓝地特别干净,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
凌霄枕着顾墨怀的大腿一路好眠,顾子衿正低看着书,整个马车即安静又安逸。
顾墨怀一手抚住凌霄的耳朵, 为他挡住有可能发出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低头看着他,怎么看也看不过。
从九毒门出来已经两天,凌霄因为休息得好,身上的伤也好得特别快。
那一晚战争,以君若木被嫪海、顾子衿和张昭一起打退为终结,损失的人员也不多。
第二天下午,顾墨怀就下令把整个九毒门搬到上京。因为担心九毒门的人保护不了乾玥,就由她先带上乾玥离开……
凌霄在顾墨怀的腿上动了动,张开眼就喊道:“张昭,现在到哪里了。”
“怎么了?离上京还要远着呢。”顾墨怀不解地看着凌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一路遇到大大小小的袭击有几次,都没见凌霄醒来问过,现在没发生什么事,他却突然醒来,真的好让人意外。
凌霄对顾墨怀温柔地笑笑,“不用担心,我就问问。”
张昭在马车外道:“现在离上京确实还远,也不知这条路叫什么,但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山的山谷了。”
凌霄立刻坐起来,“前面的路你可有去看过?”
“卑职刚刚去看了才回来。这条路并不宽,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张昭的话里隐忧。
凌霄的脸色凝重无比,“说下去。”
“这几天可能是连续下雨,已经出现滑坡的现象,如果有人再在上面动一下手脚的话,我们从那里过江会损失惨重。”张昭道。
凌霄沉吟一下道:“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没有了,这是唯一的通道。”张昭摇摇头。
顾墨怀蹙眉想了想,“这几天君若木虽然时常袭击我们,但有如果有急胁到我和子衿生命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你对他倒是挺信任的。”凌霄捏捏顾墨怀的脸,“可是我们也不得不防他,走这样的路是兵家大忌。”
“那怎么防他呢?我们又没有别的路好走。”顾墨怀忧心地道。
凌霄想了一下道:“等下让大家尽快通过,以最快的速度,半刻也不要停歇。”
“是。”张昭领命而去。
凌霄皱眉想了一会,对顾子衿招招手,“把书放好,过来让父王抱着你。”
“好。”顾子衿把书放下,坐在凌霄的身边。
“你的神情看起来很凝重,这是为什么。”顾墨怀看着凌霄这样,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以我多年征战的经验,能感觉到这里边有危险。”
凌霄将顾墨怀也拥入怀里。在嗅到危险之后,他不得不慎重对代。
毕竟这次跟他之前上战场不一样,那时候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不计生死。
现在他不但要护好自己,更重要的是要守好他的妻儿,所以一定要慎重对待。
“你的身上有伤,等下有什么事,不要猛的冲在最前,只有你好好的,我们才觉得幸福。”
顾墨怀看凌霄一副守护着她们的样子,心里边也是感动不已,但也开始为他担忧。
“你放心吧,我自会打算好的。”凌霄低头在她和顾子衿的额上各吻一下。
顾子衿抬头看着凌霄,“父王,你看着娘就可以,不用为我担心。”
“我知道……”
这时马车开始开入山谷,也就开始颠簸的厉害,凌霄下意识地将顾墨怀她们拥紧。
凌霄将妻儿拥住,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突然听轰隆一声巨响,便顾墨怀她们拥得更紧了。
“是打雷了吗?”顾墨怀抱紧凌霄和顾子衿,心惊地问着。
“不像是。”凌霄朝外边喊道。“张昭,刚刚响的那一下是不是火药?”
“是的……”
张昭的话还没落下,又接连发出几声巨响,紧接着就是山石滚落。
侍卫大喊着山崩了,就开始逃跑起来。
这时一个山石滚落,将赶车的马夫打倒,张昭立刻跳上马车,挥鞭赶着马车快速逃离这里。
他把马车赶得飞快,眼见就要逃出山谷了,又听到一声巨响。
他抬头一看,见石头混着着泥土一起滚落,直朝着马车压过来。
“摄政王,快逃出马车。”
凌霄早有准备,听到张昭大喊,立刻抱住顾墨怀和顾子衿破马车顶冲。
他出了马车见山石与泥土压来,立刻到把顾子衿和顾墨怀往山谷外扔去。
顾墨怀出了山谷落到地上,回头就见泥土淹没了马车。她顾不上多想,马上就回头跑过去。
她虽然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但却知道,在最后那一刻,凌霄把她和顾子衿扔了出来,自己去留在了那里。
她跑到那堆土那,用双手拼命地刨着,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凌霄挖出来。
“父王。”顾子衿哭着跑过来,也跟着顾墨怀一起刨着。
“墨怀,子衿……”凌霄从那堆土后走出来,看顾墨怀和顾子衿这样,忍不住红了眼。
听到声音,顾墨怀和顾子衿同时回头,隔着朦胧的泪看了他一会,又齐齐地跑过去将他抱住,放声哭了起来。
顾墨怀又哭又笑,“我以为,我以为……”
她没说完,就泣不成声,最后就哭着轻捶着他。她都不敢想象了,那么多大石头和泥土,如果他……
“我不会有事的。”凌霄将顾子衿抱起来,又将顾墨怀拥紧,有点哽咽,“有你们在我怎么舍得有事呢?”
“是啊。”张昭抓住自己的手臂,笑着道。“有我在又怎么会让摄政王有事呢?”
“昭?你的手受伤了吗?”
嫪海急急跑过来,小心地拉张昭的手过来看着,发现他的手臂肿起了一大块。
张昭把手抽回,难得温和地道:“我的手没有什么事,就是一点点小伤。”
“这还算是一点点小伤,墨怀。”嫪海朝顾墨怀喊道。“你那里有没有跌打的药?”
“平时是没有的,这次出门在外,就准备了一瓶。”
顾墨怀用袖将眼泪擦干净,正想从袖口里边拿出跌打药,可是手一动才发现痛的不得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有的都已经翻过来,血也在四周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