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墨怀迈着迟疑的步伐走来,凌霄的心紧了紧,手心也有点冒汗。

这么多年驰骋疆场、朝庭斗争,他经历过的风险无数、时常命悬一线,但从来没有过这刻的紧张。

顾墨怀坐到凌霄的身边,给他号着脉,在他殷勤的注视下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必须要回去的,我就要跟着回去了。”

不管有多少不能跟他在一起的原因,此刻她真的放心不下他就这样回去,一定要跟在身边才行。

“太好了。”

凌霄高兴不已,一把将顾墨怀抱入怀里,由于用力太过,牵扯到伤处,痛得他剧下烈地咳了起来。

“你那么激动干嘛?”

顾墨怀忙帮他轻抚着心口。此刻看到他形于色的喜悦,就算养父的血辅满她的梦,她宁愿背负着良心的谴责,也要随了他的期盼。

咳过一阵,凌霄才道:“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想不到你真的肯同意跟我回去。”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顾墨怀叹一口气道。“我们明天再启程吧。”

“这当然好。”只要她肯跟他回去。凌霄觉得没有什么东西不能答应的。

顾子衿笑弯了双眼,抱着凌霄的手臂道:“太好了,我们又可以一家人在一起了。”

“是的。”凌霄微笑着揉揉顾子衿的头发。

看着父子两的喜悦,顾墨怀的心又升了愧疚感。

一个门人走过来,对顾墨怀行礼道:“老门主醒来了,说有事要找你。”

“好。”顾墨怀对顾子衿道。“你扶父王去休息先。”

“好。”

顾子衿知张昭扶着凌霄离开,顾墨怀就跟着门人走到乾玥的房间。

乾玥正在门人的侍侯下喝着,见顾墨怀过来,立刻对她招手,“过来这边坐一下。”

顾墨怀依言坐到床边的椅子上,“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乾玥不在意地笑道:“还能怎么样?已经油尽灯枯,也是你的药用得好,我才能醒过来。”

“你现在能够醒来也是好现象,不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想。”顾墨怀伸手号上他的脉。

“随它了吧,门里边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也没什么牵挂了。”乾玥的眼中已不带希望。

“总要尽力去做的。”顾墨怀听了一会脉道。“一开始我也觉得是油尽灯枯,现在觉得隐约还有一点生机。”

“你想怎么医就怎么医,希望对你的医术上有帮助。”乾玥不在意地笑道。“我找你来,还有别的事情的。”

“什么事你尽管说。”顾墨怀把他的手放开,“现在我连门主都当了,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做。”

“你是摄政王妃,迟早都要回到上京的,是不是?”乾玥一脸了然地看着顾墨怀。

顾墨怀挑挑眉,“既然你猜得到,那我也不妨直说,我不会一直在这里,但是也会把门里的事处理的好。”

乾玥笑了笑道:“其实你可以把整个门派搬到上京去的,这样你两边都可以兼顾到了。”

“这样真的好吗?”顾墨怀担心地道。“你们在这个世外之地,与世无争多好,要去上京去大家愿不愿意啊?”

乾玥叹了一口气,“一直待在这里,大家都有点不喜欢了。都想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你就带他们去打凑凑热闹吧。”

“这样也好,总要去见见世面的。”廖姆从外走进来道。“不然都没有成长。”

“确实不能一直关门造车。”乾玥看着顾墨怀道。“要不是遇上你,我以为自己的用毒是最好的。”

顾墨怀连忙道:“其实你的用毒功夫已经很好了。”

“比起你其实还是差一点的。”乾玥道,“学术需要交流,所以我希望你带他们出去闯一番。”

“那好吧。”顾墨怀对廖姆道,“等一下我们就商量一下搬到上京的事。”

九毒门搬到上京,顾墨怀也觉得挺好的,这样她就有理由留在那里了。

“搬走的事等一下再说。”廖姆对乾玥道。“你给的化骨水上册已经被撕毁了,你这里还有没有?”

“对了,差点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顾墨怀这才想起来,“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好想?”

“那办法就是没有了,唯一的一张已经交给你。”乾玥想了一下道。“但是对付毒巨人的方法,我的医书里好像有记载,我记着的不太全,你去找医书看看,比较全面。”

“真的吗?”顾墨怀高兴地道。“你赶紧告诉我是哪本医书?”

“那本意思叫《旁门药方》。”乾玥想了一下道,“在书房里边你们去找一下。”

“那好,我们这就去找找,你先休息好。”顾墨怀说着就起身往外边走去。

廖姆追过来道:“你知道书房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不是等着你来,好带我去吗?”顾墨怀理所当然地道。

“跑的那么急,还以为你知道呢。”廖姆好笑地道。“那就跟我来吧。”

“这个养毒巨人的方法,你是不是从九毒门这里找出来的?”顾墨怀边走边问道。

廖姆点头道:“对,当年离开九毒门的时候,觉得这个东西有用,就把它带走了。”

“你把这个方法交给了太后,现在又急着想办法解决,到底是什么心理?”顾墨怀好奇地问道。

廖姆深地看了顾墨怀一眼,“现在觉得这个东西太歹毒了,到它养成之后不但不生不死,它身上掉出来的**,还有呼出来的气都有毒,靠近它的人都会中毒……”

廖姆现在要对付毒巨人,完全是因为顾墨怀。知道她会一直着手对付这个,不想让她在这个过程中受伤害,他才会急得想要找出对付毒巨人的方法。

“这个东西比我知道的还要歹毒。”顾墨怀看了廖姆一眼道。“我觉得这么久不见,你变得心善了不少?”

顾墨怀觉得廖姆真的变了一个人,眼中的戾气和欲望都不见了,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不少。

“是心善吗?”

因为爱的人不一样罢了。

廖姆眷恋地看过顾墨怀,又转头看向前方,突见一个人影闪过去。

“那个……”顾墨怀指着前方道。“那个不是若木吗?他跑进去的房间是什么地方?”

“那个就是我们想要去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