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中

皓月当空照,君若木手提一罐酒坐在屋顶上,遥想着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顾墨怀。

他的墨怀啊,人比月还要美,那肌肤比霜雪还要皓白,那风韵可比傲雪的寒梅。

这样的他让怎么也舍不放手,明知道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也依然想用别的办法得到她。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无论是用任何卑鄙的手段,他都会尝试着去做的。

张贤带着太监走来,对屋顶上的君若木喊道:“君侍卫,太后有事找你去。”

“知道了。”

君若木仰头把罐里的酒饮尽,将酒罐扔到地。酒罐碎开的声,在寂静的月里显得格外清脆而响亮。

张贤被吓了一跳,抚着心口道:“君侍卫,你这是干嘛?吓死咱家了。”

“没干嘛,就是一下子没拿稳,抱歉了。”君若木从屋顶上跳下来,对张贤抱抱拳。

太后找?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他真的不想再去看一眼,直想把来通报的人砸晕了事。

张贤捏着兰花指,笑道:“喲,咱家怎么敢要君侍卫的道歉呢?君侍卫可是太后心尖上的人。”

君若木没理张贤,大步朝太后的寝宫走去。太后这个时候找他。该不会是有什么计划吧?

就算是有什么计划,他也不会怕了她。已经中了她的计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第一次。

君若木小心地走到太后的寝宫,在门口那里停下来闻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味道,才往里面走去。

他再往里面走一点,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但是他闻了似乎没什么不适。

绕过一个大屏风,就看到太后坐在一个仙人桌旁,旁边放着一碗药。

他带着疑惑上前行礼,道:“不知太后找卑职来有何事?”

“听说你被摄政王伤到了,特意让人给你熬了一碗伤药。”

太后亲自端起药,放君若木的嘴边。

君若木后退一步道:“有劳太后记挂,卑职的伤没有什么事,运功调息就好,不用吃药。”

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一般的伤药,但是也有可能被太后放了别的东西。

就算这只是一碗普通的伤药,只要是太后端过来的,他都不会想喝。

“运功调息是运功调息,药也还是要吃的,不然会好得慢。”太后妖娆多姿的靠近他一点,“你就听话喝了它吧。”

“不用吃伤药了。”君若木再次往后躲开,“卑职的身上有墨怀给的药丸,是疗伤的圣品。”

“墨怀?”太后脸色一变,把药往桌上一放,“你总要记挂着那个女人,你觉她有可能会属于你吗?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被戳中痛点,君若木脸上也不好看,“这是卑职要努力的事,与太后无关。”

太后冷哼道:“什么无关?哀家与你一夜夫妻百日恩,哀家已经把你当做自己的夫君了。”

“卑职与太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君若木行了一个礼道,“太后要是没有别的事,那卑职就告退了。”

太后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君若木的手道:“已经发生的事,你还想否认掉?”

“发生过的事情否认不掉,但是不该发生的事它就不存在。”君若木一把挥开太后的手,转身就往外走去。

“君若木你竟然敢反抗哀家?”太后追着他出去,“你就不怕哀家把给你的一切全部收回来?”

“太后,别开玩笑了。”君若木回头冷笑一下道。“现在我们谁也离不了谁,这样闹翻对谁都不好。”

君若木清楚的知道,没有了廖姆,太后可以找他来带领侍卫,可是他现在离开的话,就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了。

“对呀,我们谁都离不了谁,应该相亲相爱才行。”太后走近君若木,软软地往他身上倒。

“太后说错了,应该是相互利用。”君若木身形一闪,让太后直往地上倒。

“哎呦,快疼哀家死了。”太后脸色一变,立刻大喊道。“给哀点蜡烛……”

太后的命令刚刚下来,君若木就看到四周有蜡烛点的,淡淡的女人香就开始传来。

他立刻闭气,半刻也不敢多加停留,身形一闪就出了太后的寝宫。

他回到屋顶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满心的怨恨就在此刻升起。

顾墨怀口口声声说没有把女香人想给太后,可是现在太后点的女人香又从哪里来呢?

一定是她给了又不肯承认,就算是没办法的情况下给了,只要她悄悄告诉他,让他早做准备,他的心里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恨。

太后走到屋檐下,朝君若木喊道:“君侍卫,你马上给哀家下来。”

君若木看了一会月,才跳到太后的面前道:“太后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你不肯从了哀家,难道是在为那个顾墨怀守身如玉吗?”太后气愤地问道。

君若木无视太后的怒火,从容而坚定道:“卑职的身心只属于自己喜欢的女人。”

“哈哈……”太后大笑几声道。“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就是那个顾墨怀吗?”

“是又如何?”君若木冷声,“这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取笑的。”

“真的没有吗?那个顾墨怀把女香人给哀家,不就是为了让哀家得到你吗?一个视你没无物的人,值得你为她付出那么多?”

君若木的眼中有恨意浮现,他慢慢地将双拳握紧,咬牙道:“这是卑职的事,不劳太后过问。”

“那好,哀家就不过问了。哀家就不信了,哀家手上有那么多女人香,还能拿你没有办法吗?只要哀家多用几次,一定能够让你再次属于哀家的。”

太后说完转身离开,在君若木看不到的地方,她露出了一抹非常阴沉的微笑。

那天顾墨怀并没有给她女人香,她手上之所以还有女人香,那是因为那晚她只用了半瓶。

剩下的那半瓶,她打算每隔那么久就拿出来用一下,好让君若木以为顾墨怀给了她很多。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慢慢地恨上顾墨怀,伤害的深的时候,他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她的棋子。

这个男人当真是郎心如铁,对她一点情面都不留。可她偏偏就喜欢他这样,对他像上了瘾一样,越来越欲罢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