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凌霄像往常一样陪着顾子衿练武，顾墨怀就在凉亭里赶制着香包。
练完武后，凌霄和顾子衿把剑交给下人，一起走到凉亭里面，拿起手帕各自擦着汗。
“娘，急着做香包给谁？”顾子衿好奇地问道。“平时这个时候，你不是都在研制毒吗？”
“当然是给你父王。”顾墨怀拿起来闻一下，对凌霄甜甜一笑，“时间有点仓促，还好各种药材都齐，你把它放在枕头底下就会睡得很好。”
凌霄接过香包闻一下道：“你给我准备了这个，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吗？”
顾墨怀走凌霄的面前，用袖子给他擦着额上的汗，柔声叮嘱道，
“除了希望你睡得好之外，我还希望你按时吃饭，少喝点酒，照顾好自己。”
顾墨怀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而且说不定不会回来，就有很多事情放心不下。
凌霄的睡眠并不好，这是她最放心不下的，所以才急急赶了个香包出来。
“好像有很多事要做。”凌霄捂上顾墨怀的脸，“你要快点回来，要是时间过得久的话，我会不耐烦去做这些事的。”
“都多大的人了。”顾墨怀皱眉道。“整个天下都在你的管理中，难道你就不能把自己管理好吗？”
“娘，我觉得父王是这世上最不会管理自己的人。”顾子衿在旁边道。“去年要不是我们回来，他都不知道会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凌霄蹲下去，将顾子衿抱起来亲一下，“还是子衿最懂得父王。”
“你就不能做好一点吗？为了子衿你也该做好一点。”顾墨怀担心的看着凌霄。
“我做的那么好，你会放心的一去不回的。”凌霄抱着顾子衿离开。
“你们这是要去哪？”顾墨怀站在那里喊道。
“当然是去洗澡，你呢，在房间里等着我。”凌霄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顾墨怀忧心地摇摇头，走回房里收拾着东西，因为心里边都不放心，房间里面的东西怎么收都收拾不够。
她过没多久就把凌霄等回来了。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平时你们不是还要去书房的吗？”
顾墨怀讶异地看着凌霄，见他洗了头发，就拿手帕去帮他擦着。
“明天你就要离开，今天晚上就不看奏折了？”凌霄回头拉住她的手道。“你没有舍不得我，我还舍不得你呢。”
“你就认定我舍得你呀？”顾墨怀温柔地看着他，“今天我做的那些，你还看不出来吗？”
“像今天这样的日子，我希望能够重复地过下去。”凌霄拉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管不顾的跟我在一起？”
顾墨怀移目看向别处，长叹息道：“这个似乎有点难。”
“想要你会这个样子恐怕就难了。”凌霄轻轻抚向顾墨怀的肩膀，“刚刚说上面还疼，是吗？”
顾墨怀见凌霄的眼中跳着的火焰，马上就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轻声道:“伤口还没愈合，如果裂开的话，明天就动不了身。”
临行之前，她也想得到他的一夜温柔，将来或许为他再生一个女儿也是好的，可是情况并不允许。
“那就只能去一趟草地了。”
凌霄拉着顾墨怀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你的头发还乱着。”
顾墨怀拉凌霄到镜前，帮他梳着被她擦乱的墨发。他的头发长得好好，像墨一样黑。
而且还柔软的像绸缎一样，弄乱了也不容易打结，握在手里边也非常舒服。
凌霄看着镜里的顾墨怀道:“你要是每天能对我这么温柔多好。”
顾墨怀与镜中的他对视的着轻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
顾墨怀低笑几下，又认真地帮他梳好头发，才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以前她对他不够了解，心里边是爱恨交加，所以对他冷着，脸。
走到门外，凌霄对张昭道:“准备一下去一趟草地。”
顾墨怀想一下道:“把左奴也喊上吧。”
“是。”张昭看了顾墨怀一眼，也没问为什么，行了礼就离开，没多久就带着左奴过来。
左奴对顾墨怀行了一下礼道:“王妃，你找奴婢过来有什么事？”
“跟我去一趟草地。”
顾墨怀看看张昭意有所指，无论怎么样她都希望，左奴能够摸清楚张昭的心再离开。
左奴也是明白顾墨怀的心意，在去到草地之后，便主动找上了张昭。
风吹拂的草在脚边动着，左奴的心也有点浮躁不安，她走到张昭的面前站定。
“张昭，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张昭看看凌霄在的那头，问道:“你离开了还打算回来吗？”
左奴皱起眉头。有点生气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你主子打探消息吗？”
张昭脸色不变，“你怎么认为我是在打探消息？”
左奴受不了地道:“你刚刚往那边看呢，不是打算再为他打探消息，是为了什么？”
“如果换做是你，会不会这样做？”被猜中了目的，张昭面无愧色，“我们都是有自己主子的人，可以将心比心的。”
“那就不说这个，我的离开你会不会觉得不舍？”
被张昭这样一说，左奴心里也一下子就懂了，如果今日换作是她，也会帮顾墨怀打探消息的。
但是要这样直白的问张昭，左奴还是会觉得有一点难堪的，然而不问清楚，她多多少少会留点遗憾。
“舍得又怎么样？舍不得又怎样？”张昭满不在乎地道，“也许你我都一样吧，不会不管不顾的去喜欢对方，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己的主子，所以又何必来问个清楚呢？”
“那好吧，我不问了。”左奴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
张昭把她的心看得清清楚楚的，可是她就算是问了也不知道张昭的心。
再这样继续问下去，也是没有意思，或许对他们来说，爱或不爱都不太重要。
也许在张昭的心里边，是喜欢着某一个人的，但是那个人却不是她，所以才不让她看懂什么。
到底是她太蠢了，辜负顾墨怀的一片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