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雨将一家三口留在膳房里，凌霄在那里看着奏折，顾墨怀和顾子衿陪在左右。
凌霄看了一会奏折，看看外边的天色道：“墨怀，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九毒门？”
顾墨怀想了一下道：“明天早上吧。”
“哦？”凌霄拿着奏折，讶异地道。“我还以为以你的心急，会赶在下完这场雨就去。”
“我也没那么心急吧？”顾墨怀笑道。“出那么远的门，我再怎么样也要做点准备。”
“还要做准备？”凌霄挑挑眉道。“你要准备很多东西吗？”
“当然比如路上要用的。还有找什么人来保护……等等，这些我都没安排好呢。”
为了不让凌霄起疑，其实能带的东西不多，顾墨怀只需安排随行的人就可以，真的是随便安排一下就可以启程。
可是想着这一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就想再陪凌霄久一点，另外还要去看苏清婉一下。
顾子衿起身坐到顾墨怀的身边，笑道：“娘，就让我跟着去保护你吧。”
顾墨怀将顾子衿揽入怀，柔声问道：“你有天香楼和左旋门，可以走得开吗？”
在带不带顾子君离开这点上，顾墨怀还是想给他一点选择的机会。
顾子衿在顾墨怀的怀里面抬起头，“这些事哪有保护娘重要，而且这都有专门的人在管着，我可以放开手离开一段时间。”
“这样……”顾墨怀看向凌霄问道。“我带他离开没有问题吧？”
“功课要落下了。”
凌霄也点不赞同地看着顾子衿。他觉得顾子衿，离开就没那么放心了，毕竟儿子在这里，无论顾墨怀走多远，因为心里面的牵挂都会尽快回来的。
“没事。”顾子衿从顾墨怀的怀里出来，走过去拉住凌霄的手道。“我会把功课带上，学习天天都不落下的。”
凌霄皱眉看着顾子衿不语。
顾子衿摇摇他的手央求道：“父王你就让我去吗，除了我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凌霄犹豫地道：“让张昭带人去也行。”
顾墨怀立刻反对道：“张昭去绝对不行，他要保护你。”
“对呀。”顾子衿点点头道，“你在朝堂中那么危险，张昭一定不能离开你的身边。”
“如果张昭不在你的身边，我都不放心离开了。”顾墨怀担心地。“你在斗太后、斗楚家，他们时时刻刻都盯紧着你，有机会说不定就杀过来。”
“那我还是让张昭去。”凌霄半开玩笑地道。“你只有在不放心的情况下才不会走的，人也不会走得久。”
“跟你说认真的呢，别在那里开玩笑。”
顾墨怀微恼地瞪着凌霄。如果他的情况让她担心的话，她就真的走不开了。
“好，不开玩笑。”凌霄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手拉住顾墨怀，一手拉着顾子衿，“那你们能够答应我，把事情办完就快点回来吗？”
“这个当然可以。”顾子衿笑着答应。
顾墨怀过一会才点点头。
凌霄看着顾墨怀的反应，突然问道：“墨怀，如果我们生个女儿，可以起名叫做什么呢？”
“你在乱说什么？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儿？”顾墨怀指指外边，站起来道。“雨停了，我去看一下我娘。”
顾墨怀说着就往外边走去，走到门口，她对停下来，扶住门框道，
“如果真的有个女儿的话，那就叫做子宁吧。”
凌霄收起笑容，正色问道：“‘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的子宁？”
“对。”顾墨怀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娘的意思是说，就算我不回来，你不会过来找我吗？”顾子衿笑看着凌霄。
凌霄迟缓地点点头，抚着顾子衿的头发，“在这里陪父王一下。”
“好。”顾子衿乖巧地答应，走到一旁坐下。
凌霄拿着奏折出神，反复琢磨着他刚刚与顾墨怀的对话，心里面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顾墨怀提着给苏清婉买好的礼物，走进丞相府，就看到苏清婉在丫环搀扶下走来。
苏清婉看了看顾墨怀手里提着的东西，“平时回来就回来了，这次怎么回来还带的东西？”
“都是给你买的礼物。”顾墨怀把东西交给丫环，走过去将苏清婉扶住往里边走去。
苏清婉靠近顾墨怀，轻笑着问道：“只给我买的东西，没有给你爹买吗？”
“爹？”顾墨怀愣了一下，随口道。“我忘了给他买。”
“是忘了，还是在生他的气？”苏清婉了然地看着顾墨怀，“你现在对爹感到很失望了吧？”
“没有的事，娘不要想太多了。”
顾墨怀轻声回答着，心里面到底对傅昭华有点怨念的吧？不然他刚刚来的时候，也不会一心只想着看苏清婉。
买东西的时候也只想着买点苏清婉，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买给傅昭华。
知道自己要离开了，她心里边舍不得的也只有苏清婉，更加不会想起傅昭华。
“那糟老头最近做事也是过分了。”苏清婉拍拍顾墨怀的手，“为了那个君若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都快要怀疑，君若木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了。”
“这怎么有可能呢？”顾墨怀笑道。“娘快别开玩笑了。”
“自己的宝贝闺女都不疼，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苏清婉生气地道。“我这段时间都没有再理他了。”
“娘，你以后不要跟爹生气了。”顾墨怀不放心地叮嘱道。“我不在上京这段时间，你跟爹好好过，没事也不要多想我。”
“你要离开上京吗？”苏清婉抓住顾墨怀的手，紧张地道“今天你爹去找你，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让你离开？”
顾墨怀错愣不已，她想不到苏清婉一下子就猜到了，苏清婉对自己的丈夫还真是够了解的。
“他真的是要你离开？”苏清婉气愤地道。“他怎么不自己滚，凭什么要你离开？你不要听他的，他是忠心到快神经了。”
“娘……”顾墨怀拉住苏清婉，正想开口否认。
苏清婉生气又道：“我们直接让他滚就好了，不要认他这个爹。”
苏清婉正气着，就见傅昭华走过来。她推开顾墨怀，朝傅昭华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