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木醒来,看到顾墨怀和顾子衿都守在床边趴着睡,眼睛在一瞬间溢满了温情脉脉,心也变得柔软无比。

他平躺着舒了一口气,脸上慢慢绽放出一抹笑容,伸手抚上顾子衿的头顶。

无论最近他们之间发生多少不快和冲突,他失望过也愤怒过,但在这一刻他觉得是圆满的。

顾子衿抬起头,揉揉眼睛道:“师父,你醒了,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昨天晚上下过针之后,君若木的情况比较来稳,大家还是挺放心的。

后来服下药,君若木就进入疯魔状态,傅昭华喊来十几个侍卫,才将他按住,后来也差不多折腾了一整夜,才把情况稳下来。

顾子衿在旁边看着也是心惊胆战,现在看到君若木情况稳定,提着的心都还没放下来。

君若木转头对顾子衿笑了一下轻声道:“为师没事,现在感觉很好。”

君若木故意把声音放低,就是不想把顾墨怀吵醒,可是他俩一说话,她就醒过来了,只因她睡得并不沉。

顾墨怀醒过来话也不说,就把君若木的手拉过来,认真地给他号着脉。

君若木看看顾墨怀的手,又看看两人的距离,轻笑一下道:“墨怀,你还是把我身上的毒解,真的是太好了。”

顾子衿见顾墨怀没有回答话的打算,便代为回答道:“昨天晚上的情况太危急,娘把你身上的有毒都解了。”

“墨怀,虽然你表现的很生我的气。”君若木满足地笑了笑道,“但是你对我还是很好的。”

顾墨怀给君若木号完脉,在确定他没事后,才站起来对顾子衿道,

“他没有什么事了,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好,”顾子衿站起来,又看了看君若木,“那个婴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当然是抱她去找你爹了。”

顾墨怀冷冷地看了君若木一眼。昨天他没有醒过来,婴儿放在丞相里边倒是没什么,现在他醒过来了,她还是要防范一下。

“那好,天香楼马上就要开张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这就走了”

顾子衿对君若木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

顾墨怀也跟着走出去。回到了自己的院里,她房间也顾不上回,就走向奶娘的房间。

昨晚因为要顾着君若木,奶娘被找回来之后,她都没顾得上去过问,安置奶娘的事都是苏清婉一手处理的。

顾墨怀伸手敲了敲门,奶娘立即出来开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奶娘就抢着道,

“你这个地方太危险,我还是不要在这里做了。”

顾墨怀看看门口的侍卫,道:“不是派两个是为保护你的吗?昨天晚上也没发现什么事啊。”

“昨天晚上那是因为那些贼人累,没有来,如果他们来了,就这两个人顶什么事?”奶娘生气地道。“我可不想为了这么一丁点工钱送命。”

顾墨怀立刻意会过来道:“如果你的意思是因为工钱少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加一倍的。”

“这还差不多。”奶娘满意地点头,又接着道。“不过我还是不能待在这里,昨天晚上那些人来的时候,丞相府这些人根本就没办法拦得住。”

这个奶娘虽然胆小如鼠,但是眼睛倒是贼亮。

顾墨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我现在不是过来,带你去摄政王府的吗?”

“摄政王?”奶娘闹不太懂情况,“就是昨天晚上把那些贼人打跑的人吗?”

“对。”顾墨怀很有耐心地点点头。

“是他们就行,他们是很厉害。”奶娘咭咭笑着,“那个大官不但人长得俊俏,出手也厉害,去他那里我绝对放心。”

顾墨怀知道说的是凌霄,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奶娘还是挺有眼光的,这样称赞她看上的人,不错。

顾墨怀愉快地道:“还不快把婴儿抱起来,把东西带上跟我走?”

“好,好……我这就来。”奶娘跑回房间里面,没一会就背着包袱和抱着婴儿走出来。

“走吧。”顾墨怀在前头走,出了门口,毫不意外地看到凌霄的马车等在那。

张昭和侍卫见她过来,都齐齐喊王妃并且行礼。

顾墨怀快步走过去托住张昭的手臂道:“以后你们不用对我行这样的礼。”

“要的。”张昭笑了笑道。“这是摄政王吩咐的,我们必须要这么做。”

既然是凌霄吩咐的,跟张昭说也没有用。

顾墨怀只好道:“大家不用礼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奶奶能跟着顾梦怀的身后,好奇地道:“原来你是王妃呀?”

顾墨怀没有回答,从奶娘的怀里接过婴儿,抱着走上了马车。

“你一大早的闹的是哪样?”顾墨怀坐到凌霄的身边,不满地问道。

凌霄把婴儿拎到一旁去,将顾墨怀拥入怀里,笑着道:“是时候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了,我这是在为你正名。”

“这件事是其次的,不重要。”顾墨怀看向被扔在一边的婴儿,“她从今天开始就放在摄政王府,好不好?”

虽然顾墨怀在脸上装着不在意,刚刚听凌霄说要为她正名时,她,还是感觉到有一丝丝甜意在心间泛开。

“莫离啊……”凌霄理理顾墨怀微乱的鬓发,“你今天早上起来梳洗过了吗?”

“啊……”顾墨怀抱住头,“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一起来就记得好多事情,都把这些事情一一做好了才出来的,最后才发现忘了梳洗,这样蓬头垢面的走到凌霄的面前。

“怎么给忘了?”凌霄挑起她的下巴,“你一天到晚都在操心着别人的事,把我们的事情都忘了。这样你叫我怎么肯同意,在把她放在摄政王府?”

“实在是……”顾墨华有点自暴自弃的放下手,“昨天晚上事情太多,我把这些都忘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好给我忘的呀。”

“我们的事情多的是,比如我在等着你,等着你出门,等着你回家……”凌霄深情地看着顾墨怀道。“你有仔细把这些事情都放在心里面吗?”

所有的杂事在这一瞬间消散,顾墨怀的心理和眼里都只有凌霄的一片情深,还有他焦虑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