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太后气恼地捶捶向一旁。

君若木不解地问道:“太后为何这个时候生那么大的气?”

“能不生气吗?”太后不悦地看了稳婆一眼,“摄政王明明就离京这么久了,哀家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生却不生,非要等到他们回来了才生。哀家怀着就是一个灾星”

太后骂到这里,心里边也生起肚子里边那个孩子的气,还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君若木宽慰道。

“这样折腾哀家,肯定跟皇帝一样没良心,生下来哀家就把它扔了,啊……”

太后还没说完,阵痛又上来,再加上路上颠簸,折腾得她即愤怒又无奈。

君若木在一旁看得不停皱眉。这个女人的生死他真不怎么关心,但是她的存在关系到他的前程,所以不得不参与到她的事中来。

心里,是厌烦的。他此刻大有将一切抛下。转身就离开的冲动,这样做会非常畅快淋漓。但是为了得到顾墨怀,他不能这样做。

……

这条路真颠簸,马车在飞驰着,让人坐都坐不稳。顾墨怀用手扶着马车,企图将自己的身子稳住,可是一个更大的颠簸,让她一下子栽入凌霄早就准备好的怀里。

凌霄顺手将她抱紧,身子紧贴着她,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莫离,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投怀送抱。”

“我才不是投怀送抱呢。”

顾墨怀气恼咬咬唇,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才坐正,又被一个剧大的颠簸,把她又颠到了他的怀里。

凌霄抱她坐到腿上,单手扣住她的腰,笑着道:“还说不是?舍不得我就说,我会将你抱紧的,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撒手。”

凌霄一开始是开玩笑的,可是说到最后又像许诺一样,说得无比认真。

顾墨怀抬头看着他,正好对上他眼中那汪深情。她连忙低下头道:“这条路明明那么颠簸,你怎么就坐的那么稳?”

“因为我要成为你的依靠,不稳如山怎么可以?”凌霄挑起她的下巴,认真地道。“我要成为你和子衿的靠山,所以一直都要这么稳。”

“其实你不用为我和子衿打算太多,我们都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事,甚至可以帮上你的忙?”

顾墨怀说到最后,非常急切地看着凌霄。朝中的一切都还没有成为定数,她不希望凌霄花更多心思在他们的身上,也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他。

“你才真的不用为我打算,只要你肯待在我身边,一切都是好的。”

对于留在他的身边,顾墨怀选择了沉默。

张昭骑马来到马车旁,“摄政王,太后的车马进入了行宫中。”

“我们追得这么紧,还是让他们进到宫里边去了”顾墨怀无耐地道。

凌霄低头挑起顾墨怀的发丝闻闻,缓缓地道:“传令下去,以太后被劫持为名,全力进攻行宫。”

“是。”张昭领命而去,并下令加速前进。

“太后被劫持?”顾墨怀抬头看着凌霄,“那是谁劫持的太后呢?”

“等下捉到谁就是谁,捉不到就当跟他们玩一场。”凌霄敛起笑容,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你在为那个君若木担心?”

“他总是我的朋友、子衿的师父,怎么能够不为他担心呢?”

顾墨怀叹了一口气,进攻太后的行宫,总是要有个名目的,这个就是最好的理由了。

可是说到太后被劫持,除了君若木,好像也不能做其他人选了,如果他被捉到的话,那真的是没什么好下场。

“就看到这些情分就好了,别的感情就不要多想。”凌霄低头咬咬她的朱唇。

“哪有多余的感情好想?”

顾墨怀抚上被咬疼的朱唇,这家伙该不会牙齿痒吧?今天老是在咬她,脖子那还有一点疼痛在呢。

“是那样就最好。”

凌霄顶顶她的额头,又将她抱紧。最近发现窥视她的人不少,这些人他都不怎么担心,就是那个君若木让他不得不正视……

队伍以最快的速度赶在行宫外,才刚开始攻击,就遭到最强烈的抵抗,于是一场战斗就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凌霄与顾墨怀走到阵前,悠闲地看着前头的战事,“这个君若木是个人才,当对手比廖姆有意思多了。”

凌霄居然会称赞君若木?顾墨怀讶异地多看他几眼,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事关君若木,她还是什么意见都不要表示,省得将他这个醋桶打翻,又来把她当食物啃了。

“我们为什么要进攻行宫?”

嫪海说话的同时,眼的余光瞟见顾墨怀脖子上的印记,马上就非常内行的认识到是什么。

不过他也就是多看几眼,并没有那么不识相地对此表示什么。

顾墨怀见嫪海总在看她,便问道:“你这句话是在问我吗?”

“问你?哦……”嫪海愣了一下,又连连点头道。“我当然是问你了。”

顾墨怀忍着笑道:“你都还没搞清楚我们想要做什么,就把自己的兵力全都投进去了?”

“跟着摄政王做事,当然是不用问原因的啦。听命令行事就可以了,跟着他走总是不会错的。”

嫪海看看凌霄,很懂得抓住时机拍了一下马屁。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问我干嘛?”顾墨怀扫了嫪海一眼。

“人总是会有好奇心的嘛。”嫪海用手肘顶顶顾墨怀的手臂,“你就好心跟我说说嘛,让我了解一下情况。”

顾墨怀靠近嫪海小声道:“像这种时候你应该问张昭的呀,这不是正好可以有相处的机会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要这么做吗?”嫪海苦恼地道。“我之前就问了,但是人家没有回答我。”

顾墨怀笑出声来,“看来你这一厢情深啊…多半要付之流水了喽。”

虽然张昭一直表现的滴水不露,可是顾墨怀还是能感觉到,他对嫪海和对左奴之间是有差别的。

对待左奴的话,他虽然有时候会表现得不胜其扰,但是还是会理会,可是换上是嫪海的话,就真的很少会理会。

“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跟我说说呗。”嫪海装出一脸可怜样,眼巴巴地看着顾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