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华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子衿,过一会才道:“子衿,外公知道你想要一家团聚,可是你娘漂泊在外边二十多年,外公也想要她承欢膝下的。”

“外公说的很在理。”顾子衿行了个礼,正色道。“孙儿要学的东西很多,没有空管理天香楼,真的很需要娘的帮助。”

其实管理天香楼的话,顾子衿在他的手下里随便找几个人出来管就可以了,根本就用不上顾墨怀。

他实在是不忍看着他爹娘各分两地,一天到晚见不到面,所以才坚持找这个借口来说。

只要他娘住到天香楼去,他爹就可以随时去看她,那两个人不是可以随时见面了吗?

“你娘去管理天香楼也不是不可以。”傅昭华拉顾子衿过来,摸着他的头顶道。“但是她必须得答应,绝对不能跟摄政王有任何接触。”

“为什么?那是我爹跟娘,外公为什么不能让他们接触?”顾子衿问得有点大声,“这合情合理吗?”

“这当然合情合理。凌霄他就是个逆臣贼子。我傅家世代忠良,绝对不能跟逆臣贼子在一起。”傅昭华站起来看着顾墨怀道。“你要把爹这些话记住了。”

顾墨怀在心里边无力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道:“爹,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吃饭先?”

天大的事情解决不了,那就去吃饭了,说不定吃饱饭之后会有想法呢?呵呵……

“也是,说了这么久,不知晚膳有没有准备好。”苏清婉朝外边道。“快去问一下,看有没有把晚饭准备好了。”

“回夫人。”一个侍女走进来行礼道。“晚饭刚刚准备好。”

“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吧。”苏清婉抱起顾子衿,又拉上顾墨怀,就往外边走去,“再大的事情都没有吃饭大,我们赶紧走吧。”

傅昭华跟上来道:“墨怀,你给爹一个答复。”

“答复什么?先吃饭先。”苏清婉不高兴地道。“孩子才刚回来,你就这样为难她,你这是要把她吓跑。”

“我……”傅昭华着急地道。“我这不是怕他对凌霄那家伙余情难了吗?”

“没有余情,只有肚子饿了。”顾墨怀拉着苏清婉快步走,“不只是天香楼的事。我还是太医院的院吏呢。”

“对了,还有这个,太医院是我没办法够得着的地方。”傅昭华苦恼的道。

“那不就是了。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顾墨怀以为这下自己不会被逼得那么紧了,然而这个时候下人们又过来报告,说君若木回来了。

君若木……

顾墨怀眯眼看着,差点没高兴的蹦过来的君若木,本来就已经很差的心情,现在又掉了几层。

顾子衿从苏清婉的怀里下来,走过去对君若木正经八百地行了个礼,“徒儿拜见师父,师父一路辛苦了。”

“一点都不辛苦。”君若木蹲下来拍拍顾子衿的脸,高兴地道。“看到你娘回到丞相府,师父比什么都高兴。”

“我们走吧。”

顾墨怀拉住顾子衿的手离开,理都没理君若木一下。君若木做的一件件一桩桩,实在是让她怒气难消,现在她是理都不想理他一下。

“墨怀……”君若木愣愣地方看着顾墨怀。

苏清婉僵笑一下道:“你回来的真巧,我们刚好要去吃饭,跟着一起来吧。”

“是,我一路赶回来,刚好也没有吃饭,那就却之不恭了。”君若木对苏清婉抱抱拳。

“娘,快点走吧,我都快饿扁了。”

顾墨怀停下来,回头等着苏清婉和傅昭华,要不是依礼她不该走在前面,她停都不想停一下。

君若木担心地看着顾墨怀道:“墨怀,你还在为廖姆的事生我的气吗?都这么多天过去了。”

顾墨怀紧闭着嘴,冷冷地看着君若木,并没有开口答话。她平时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到真的生一个人的气的时候,就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早就应该不生我的气。”君若木的眼中闪过一点精光,“难道你是因为我提起你养父的事,你才来生我的气的吗?”

顾墨怀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等苏清婉她们走到前面,就拉着顾子衿离开。

不可否认的,她心里面最生气的是,君若木故意提起她养父,好逼得她不得不离开。

如此的用心,如此的用计,着实是可恶。因此在这件事上,她生的气比廖姆的事还要多。

“墨怀……”

君若木心急地走上前,伸手拉住顾墨怀的手,见她不但不躲开,还往前走近了一点。

他心里头讶异,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体突然传来一阵阵剧痛,痛得他站都站不稳,紧咬着银牙蹲了下来。

顾子衿走过去扶住君若木,担心地问道:“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师父,没事……”君若木强忍着痛,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几个字说完。

苏清婉和傅昭华担心地围了过去,见君若木的脸色都变了,立刻朝顾墨怀道,

“墨怀,你快来看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样了。”

“是啊,你是太医。”傅昭华道。“过来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帮他。”

“我如果再过去的话,他只会更加痛苦。只有我离开了他才会好。”顾墨怀冷漠地说完,便转身走入膳房。

“师父。”顾子衿担心地猜测道。“你是不是中了娘亲下的毒?”

“是。”

君若木点点头,顾墨怀离开了,他身上的痛才慢慢消去,他也才能好好的喘一口气。

“师父,娘这次是真的很生你的气了。”顾子衿往屋里看去,“七年前,娘因为生父王的气,在那半年里,一个字都没和他说过,这次都不知道要气多久了。”

在顾墨怀被囚的那半年里,顾墨怀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凌霄还一度以为她是哑的。

这件事顾子衿知道的很清楚,因此他可以从顾墨怀刚刚的表现判断出,顾墨怀这次是生了很大的气。

君若木从地上站起,不敢相信地看了顾子衿一会,又朝屋里喊道,

“墨怀,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身上的毒解去?”

君若木有点慌恐地在心里追问道,墨怀,这次你要多久才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