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被凌霄枕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起床,顾墨怀双腿酸痛得都要扶着墙走路。

凌霄倒是一夜睡好了,神清气爽地走到前面,完全不管顾墨怀走得有多艰难。

张昭瞧见,立刻喊来两个丫环扶着顾墨怀走。

顾墨怀无限感激,想说等下好好感谢他一下的,可才出了院门,就见楚静书伤心欲绝地看着她,往细了看还能在楚静书的眼中看到恨。

楚静书恨她?顾墨怀把自己现在的囧样联想一下,马上就明白楚静书为什么会恨她。

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被风卷云残的**过,而且还有一夜那么漫长的时间……

顾墨怀想解释来的,可现在的情况,自己根本就是有口说不清楚,是个人都会往那方面想。

“顾大夫,你来给摄政王治病,没想到治好了,却自己先……”楚静书咬咬下唇,没把那羞人的话说完。

没想到自己却先用上了吗?

顾墨怀苦笑不已,很想说一句,是啊,摄政王威武,让我累得差点爬不下床。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不用太过得罪楚静书,省得惹上没必要的麻烦。她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让丫环们扶着自己越过楚静书离开。

“顾大夫,你一个有家有孩子的人,整夜留宿在摄政王的房中,这样真的好吗?”

楚静书这句话说得特别大声,不但顾墨怀听见了,就走到最前头的凌霄也听到。

凌霄猛地停下步伐,回头冷冷地看着楚静书道:“回到你的院里去,以后不准插手本王的事。”

楚静书愤恨地瞪了顾墨怀一眼,咬咬牙,在丫环的搀扶下离开。

凌霄面无表情地扫了顾墨怀一眼,转过身,又继续往门处走去。

顾墨怀心绪复杂地看着凌霄的背影,站在那里许久不曾迈出一步。

虽然从没想过要隐瞒自己有孩子的事,可是现在被楚静书这样说出来,她还是挺担心凌霄的想法的。

可是他只是怒斥楚静书,却没有对她却没问半句。或许就像他表现的那样,对她事根本就不上心。

顾墨怀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丫环的搀扶下,慢慢往门外走出去。

当她走到摄政王府门口时,看到凌霄的马车还停在那里,张昭就立在马车旁。

张昭走过来行礼道:“顾大夫,主子让你上车。”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顾墨怀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事,他就是说要送你一程。”

张昭说得云淡风轻,顾墨怀却听得心里发毛,都有点不敢上马车了。

“快上去吧。”张昭催促道。“等下还要上朝,时间上会来不及的。”

“好吧。”

顾墨怀迈着有点酸的脚走过去,上了马车便见凌霄在喝着酒,脸上没有半点喜怒哀乐显露。

顾墨怀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小心地道:“摄政王,谢谢你不嫌麻烦送草民一趟。”

凌霄没有回答,继续喝着酒。

顾墨怀有点坐立不安,挪了身子靠近车窗,转头无思絮地看着外面朦胧不清的风景。

“你有个孩子?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本说?”凌霄突然开口道。

“呃?”顾墨怀愣了一下,回头看着他坦然地道。“你都没有问起,草民没有必要特意跟你汇报吧?”

他和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呢?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他连她的手都不拉一下。

所以她和他什么事都没有,根本没必要搞得好像她故意隐瞒什么似的……好吧,事实上她真的隐瞒了许多。

凌霄没有回答,又喝了一会酒才道:“那孩子的父亲呢?”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随口问的,可顾墨怀就觉得那当中有凌厉的杀气,好像只要她说出孩子父亲的所在,他就会马上去灭了一样。

顾墨怀看了看凌霄,低下头道:“没有父亲,草民是个寡妇。”

她觉得要是他哪天知道真相了,想起她说的这句话,应该会气到想掐死她吧?

“不错。”

“不错?”顾墨怀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什么东西不错。”

“没有太复杂的人际关系,日后当了本王的幕僚,应该不带来太多麻烦事。”

就这样吧,反正他只是把她当个代替品而已,没必要在意太多。凌霄紧扣住酒罐口,在心里安抚着自己。

然而,这样好像并不太管用。只要一想到曾经有个男人拥有过她,他就气得直想杀人。

“那个……”顾墨怀看着他绷得有点紧的线条,“你还在想着让草民当你幕僚的事吗?”

“当然!本王一直在等着你同意当幕僚。”凌霄说得非常肯定。

“可是……”顾墨怀小心地提醒他道,“草民现在已经把麻烦解决了,应该没有必要再当你的幕僚。”

太后没有继续派人来杀她,他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你的麻烦才刚开始,幕僚的事你迟早会答应的。”凌霄很肯定地道。

“为什么草民有麻烦,草民却一点都不知道。”

顾墨怀觉得自己事事都处理得挺好的,除了楚静书的事。可是楚静书能有多大能能耐?还能把她的天闹翻了不成?

凌霄喝了一口酒,冷漠地道:“告诉你也无妨,那个丞相马上就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丞相?不可能,草民已经拒绝得很彻底了。”顾墨怀直接把这个可能性否定掉。

凌霄在一旁喝着酒没理她。

顾墨怀见凌霄现在挺愿意说话,便问道:“丞相跟你不和,那应该跟太后合得来的,但是太后为什么要给他下毒了呢?”

“那个丞相……”凌霄冷哼一声道。“他跟本王不和,跟太后就更加合不来,太后最想杀的人就是他了。”

“为什么?”顾墨怀好奇地问道。

凌霄淡扫了她一眼,道:“既然你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当今皇帝是个女孩子,丞相知道这件事一心想改立,可太后一点都不想让他这样做。”

顾墨怀僵坐在那里,背后仿佛被无数道雷劈过一样。

凌霄露出满意的表情,接着道:“当今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太后、丞相和我就是你了,你兜着这么大的秘密,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然哪天被人杀了都不知道……”

顾墨怀瞪大双眼,惊悚地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天大的秘密?是不是就盼着哪天我被人暗杀?”

凌霄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车窗外。既然选定她来当代替品,那就一定是要想尽办法让她到他的身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