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舒立刻反对道:“这样不行,你我各走一边的话,我怎么保护你?”

“你不要实在想要保护我,我能够自保的。”

顾墨怀给了常舒解药,再将火折子吹着,就往一边走去,而那些九毒门人立就朝她奔去。

常舒担心不已,正想跟过去保护顾墨怀,却见那些人还没靠近她,就全都站在原地发起呆来了。

常舒这才放心下,将解药服下,就照着顾墨怀说的,将火折子吹着,往另一边绕过去。

当他和顾墨怀相遇时,那些九毒门人,甚至于赵拓和廖姆全都呆站在那里不动。

顾墨怀拿出一颗解药交给常舒道:“把这个给廖姆服下。”

常舒把解药拿去给廖姆服下,见他醒过来就道:“平日里听你吹虚九毒门怎么厉害,你看,现在不是给院吏给放倒了吗?”

廖姆在一路上没少吹虚九毒门,总说顾墨怀用毒比不上九毒门里的,常舒听得深不以为然。

廖姆惊讶地往四周看看,见一个个呆着的门人,惊讶地问道:“他们都中了你的迷药?”

顾墨怀笑了笑道:“这当然,大概是趁其不备吧。”

“院吏,你不用谦虚,你用毒明显就比这些这人厉害。”

常舒不赞同地看着顾墨怀,在他的心里,顾墨怀的下毒功夫是无人能及的。

“现在出门在外,你就不用叫我院吏了,叫我墨怀就好。”顾墨怀对常舒笑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九毒门真正厉害的人我还没见过呢。”

“墨怀?”常舒高兴地道,“我真的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顾墨怀道。“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

“那我呢?可不可以这样叫你。”廖姆走近一点,满怀期待地看着顾墨怀。

“随你了。”

顾墨怀也不知道现在跟廖姆算什么,敌对好像已成为过去,现在呢,朋友似乎也不算,称呼就没必要弄那么清楚了。

“墨怀……”廖姆轻嚼过这个名,心里的感情色彩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顾墨怀没有理廖姆,走过去对赵拓道:“把那些毒烟的解药都拿出来给我吧。”

“是。”赵拓眼神呆滞,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交给顾墨怀。

顾墨怀把解药拿过来闻闻,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指着自己来时的路,对赵拓及那些门人道,

“你们往那个方向跑步去,一定要跑得快。”

“是。”

赵拓他齐声回答完,便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

“你叫他们把那边跑去干什么?”廖姆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有那么远,就让他们跑那么远,省得药效过去之后又回来给我们捣乱。”

顾墨怀拿自己要给他们俩一人分一粒,自己也服下一粒,就往树林里边走去。

有了解药,他们可以毫无障碍地走过树林。穿过树林之后就是一座悬崖。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就是一座座屋子,中间有一座最高的。

不知道是站的高还是怎么样,顾墨怀觉得那里边特别安静,有几缕渺渺炊烟升起,看起来像是平常的农户。

廖姆与顾墨怀一起俯视着下面,使得最高的一座房屋道:“这就是九毒门了,最高的那一座屋子就是门主住的地方。”

顾墨怀不太感兴趣地道。“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把那个配方的下册放在哪里了?”

“看到大屋旁边的那间小屋了吗?”廖姆指向大屋旁,“我以前就住在那里,没想到那间屋子还在这里。”

“所以你把配方的下册藏在那里边了。”

顾墨怀眯着眼睛往下面看去,大屋旁的那间小屋,怎么看都像一座狗屋,不太像是人住的,看来廖姆以前在九毒门的地位也不高。

常舒很怀疑地道:“你这么多年没回来,把下册藏在那里,会不会被人拿走了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廖姆摇摇头,“当年我拿到下册看得不明所以,以为是不重要的东西,便随手塞到墙洞里。现在被人家拿走了也说不定,但是我有用东西将它挡住的。”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乱扔。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再说吧。”顾墨怀叹了一口气,“从这悬崖上有路下去吗?”

“在这边,你们跟我来。”

廖姆走一旁,扒开杂草和枯枝,立见一条陡峭的石径,垂直到悬崖下面。

常舒赞叹道:“这样一个世外之地,居然用炼毒,如果被用来隐居,绝对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

顾墨怀这才觉得,这九毒门确实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可是她的心一直飘浮在外,有所期待的等着某人过来,但是这份期待不敢想也不敢说。

“九毒门也没做过什么危害江湖的事,就算隐居在这里炼毒,也没什么过错。”廖姆不赞同地,“这些年他们都没有不足过江湖,说起来也算是与世无争。”

“所以呢。”顾墨怀看着廖姆道。“你现在回到这里了,接下来是不是能够就安心住在这里?”

顾墨怀知道廖姆想干什么,但是看到这里的与世无争,她突然想劝他一下,让他不要借着九毒门来东山再起。

“现在情况还未明,我只想回到这里先扎好脚跟,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打算。”廖姆叹道。“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野心勃勃,经过那么多,我只想有一个安身之处。”

“希望你想要做什么之前,要好好考虑过,不要扰乱这里的安宁。”

顾墨怀想借住这个时机,再好好的劝廖姆一下,如果他肯安心在这里住下去,以后说不定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要是他不肯甘心,继续参与到那些政斗中去,顾墨怀怀觉得他绝对不会好结局的。

“只要你陪着我在这里,以后我就不再出江湖了,更加不会参与到朝政中去。”廖姆深深地看着顾墨怀,半开玩笑地道。

常舒立即反对道:“墨怀是太医院里的医吏,有着不可估量的前程,又怎么可能会陪你在这里一直待着?”

廖姆有点生气地道:“这朝堂中的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向来没有个定数,当个院吏也不一定有非常有前途。”

顾墨怀站在悬崖上极目远眺。她的心都还在飘着,又怎么可能安心在这里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