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急匆匆地跑过来,对小皇帝行了个礼,就看着顾子衿,一次次张过嘴后才问道,

“子衿,你就是子衿吗?”

顾子衿点点头道:“外婆,我就是子衿。”

“子衿啊,我的亲孙儿……”

苏清婉边哭边笑,把顾子衿从小皇帝的怀里拉出来,紧紧地抱入自己的怀里。

“外婆,你别哭了。”

顾子衿僵站在那里,感觉苏清婉的眼泪都流入他的脖子里了。他娘逃得快,所有人都把激动安放在他身上了。

“外婆没有哭,外婆在笑。终于找到你娘了,外婆高兴。”苏清婉放开顾子衿,将眼泪擦干,笑得可灿烂了。

“外婆,你真的确定我娘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吗?那把锁好像没什么特色。”顾子衿怀疑地道。“它看起来并不怎么特别。”

当初他娘就是怕傅昭华夫妇乱认亲,才让他把金锁藏好,那一战在撕杀中,他不小心让金锁跑出来,这两夫妇还真的来认亲了。

“就因为它的不特别,一点雕刻的装饰都没有,才会看起来跟别人不一样。但它也有一个特别之处,你看一下……”

苏清婉拿出金锁,又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她钥匙插入金锁的小孔里,没一会就将那个金锁打开了。

顾子君看着那被打开的金锁,吃惊地道:“这个东西还真的能打开,我以为那个孔是装饰用的。”

顾子衿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是真的锁,谁能想到一个佩戴着的金锁,还能配上一个专门的钥匙。

“这个是可以打开的,只要用的钥匙合适。”苏清婉又将金锁锁上,拿出钥匙道。“全天下就只有我手上的钥匙才合适。”

“这样看来就是没有认错了。”顾子衿淡笑一下道。“等娘回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现在顾子衿的心情非常复杂,所以也没办法高兴得起来。

苏清婉将钥匙收起来,又把金锁给顾子衿带上,最后才如珍似宝的把他抱入怀里。

“乖孙儿,快点告诉外婆,你娘长得跟外婆像不像?真是的,认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她一直戴着人皮面具”

顾子衿想了一下道:“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相似的,跟外婆一样都是个大美人。”

“你这个小嘴呀就是甜。”苏清婉在顾子衿的脸上亲了一下,将他抱起来道。“走吧,跟外婆回家。”

“不行。”顾子衿连忙从苏清婉的怀里跳下来,“父王已经离开摄政王王府了,府里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处理。”

顾子衿看向停在路边的轿,双眼凌厉地眯了起来,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那个轿应该是楚静书的。

苏清婉不赞同地道:“还有什么事要做的?你就是一个小孩子,跟外婆回去,让外婆好好疼着你。”

“对啊,你就是来历不明的一个小屁孩,赶紧滚回丞相府去撒娇吧。”

楚静书从轿里下来,一脸妒恨地看着顾子衿。她怎么都想不到,顾墨怀竟然是当年的那个莫离。

当年把她骗去跳崖,不但没有死,七年之后还带了一个儿子回来,真的是看得她火冒三丈。

最让她气愤的就是,顾子衿整个就是缩小版的凌霄,让人想要怀疑一下他的出生都不行。

苏清婉立刻将顾子衿拉到身边,怒瞪着楚静书道:“什么来历不明?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他不是来历不明,是什么?”楚静书讥笑道。“他娘分明就是未婚生子。”

“当年要不是你们摄政王将墨怀强抢过去,她会未婚生子吗?”苏清婉冷冷地说完,又讥讽地看着楚静书道,“不过这样也好过某人,当了那么多年的妾,连个蛋都孵不出来。”

楚静书脸上一黑,可又找不话来顶苏清婉,只好怒甩一下手中的帕子,转身往摄政王府门口走去。

顾子衿从苏清婉的身后走出来,大声下令道:“马上把她给我拦下来。”

楚静书停下来回头,不屑地,道:“就凭你也能阻止我回去?”

“不信你就试一下吧。”顾子衿抱胸扬一下下巴,“看看你现在还能不能踏进摄政王府的大门。”

“那咱们就试一下吧。”楚静书不信邪地往前走,可是还没靠近大门,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她怒瞪起双眼道:“你们瞎了吗?我是摄政王的妾。”

要是换作平时,她还会装出和蔼可亲的一面来,但是现在被拦下怒火上来,也就来不及装了。

“摄政王离开王府的时候曾下过令,以后府中的一切事都由子衿少爷说了算。”其中一个侍卫中气十足地回答道。

“他?”楚静书指着顾子衿道。“他不过是个小孩,怎么可以让他处理府中的事务?”

“令牌在这里呢。”顾子衿从怀里拿出令牌,展现在楚静书的面前,“他们只能服从我的命令。”

“好,不知你现在把我拦在门外是做什么?”

有令牌在手,楚静书就算是心里边再不甘,也就只能认了,只能退一步听顾子衿的话。

顾子衿将令牌收起来,缓缓地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回到摄政王府住了,以后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与我们无关。”

他从一开始就特别不喜欢这个楚静书,自从他和娘住到摄政王府里面来,这个楚静书更是处处碍眼。

他爹碍到各种原因,没办法把她赶出摄政王府,既然现在摄政王府由他来管了,那她就别再想走进里面去。

楚静书不敢相信地看着顾子衿,过了一会才咬牙怒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竟然敢把我赶出去?”

“是啊。”苏清婉拉拉顾子衿,担心地道。“就算是要把她赶出去,也要等你爹回来让他去处理,你一个晚辈不好处理。”

“什么长辈?我父王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有些事情碍于情面,我父王不好来做,那就让我来带他做了吧。”顾子衿朝侍卫道。“派几个人去,把她的东西捡捡扔出来。”

“是。”

其中一个侍卫领命离开,没一会就有一大堆人抬着楚静书的东西扔了出来,散散乱乱的扔得满门口都是。

楚静书气得直流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