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知道的好像非常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详细。
顾墨怀讶异了一会,突然笑道:“即然你知道那么多,不如就让我来考考你吧。”
“哦?”凌霄挑挑眉道。“答对了有什么奖励?”
“我这腿……”顾墨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免费借你枕一个晚上。”
凌霄侧脸看向她的大腿,伸手在上面拍了拍,在把抬起来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上面轻轻划过。
顾墨怀僵硬地坐直,努力忽视心里的悸动。她隐约有点感觉,自己借出去的不只是一双腿,还有她这个人~
“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说吧,看看本王能不能答对。”
“就是……摄政王知不知道,丞相他中的是什么毒?”
凌霄如看囊中之物一样看着顾墨怀,“他中的毒是花蜘蛛和蛰鸠。”
顾墨怀不敢相信地看着凌霄,“你竟然全都知道?”
“朝堂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是我傻了,竟然拿这个来考你。”
顾墨怀懊恼地说着,便起身离开。他是摄政王,如果连这件事都不知道的话,那他怎么来掌控局势?
凌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打算赖账?”
顾墨怀回头看着他,有点无力地道:“我不是赖账,不是晚上借给你枕吗?那就要等到晚上才行。还有,我得去看一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所以你还是要去给他看病喽?”
凌霄松开顾墨怀的手,打算随她的便。这个人只是神韵有点像他的莫离,他不需要关心太多。
“看一下不一定治。”顾墨怀走下马车,又回头掀起门帘道。“今晚等着我的,该不会是个醉鬼吧?”
凌霄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回答,只是拿起一罐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看到他眼中的冷漠,顾墨怀的心一阵抽痛,她也不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放下门帘,便走去上了丞相夫人的轿。
“想不到你还会回到我这。”丞相夫人高兴地道。
“还是快点吩咐下去起轿吧。”顾墨怀现在没有那个心思多应付谁。
“好,好……”丞相夫人高兴得很,忙朝外边喝道,“快起轿回府。”
……
丞相名声在外,顾墨怀早有耳闻,知道他的名字叫傅昭华,为人处刚正不阿,现在一见也是一脸正气。
身中两种剧毒的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人也比较瘦弱,但是他表现得还挺从容。
顾墨怀来的时候,他正书房里看书,见顾墨怀还笑得非常亲和善。
这种亲切和善跟太后和楚静书的不同,没有让人看得心里发毛,顾墨怀觉得那是发自内心的。
顾墨怀上前行礼道:“草民参见丞相大人。”
傅昭华放下书和气地笑道:“夫人还是把你请来了?快起来吧。”
“谢丞相。”顾墨怀站直身,“可否让草民为丞相号一下脉。”
“这个不急。”傅昭华温和地笑道。“夫人可曾跟你说过,治好本相会得罪什么人?”
“老爷。”
丞相夫人走到傅昭华的身边,想要劝阻他。
“清婉。”傅昭华把她的手拉过来拍,温柔地道。“我呢,生死由命,绝对不想拖累无辜的人。”
两人都已两鬓斑白,然而对视中的爱意融融,一点都不输给年轻人,那一声“清婉”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顾墨怀看得即向往又感动,笑了笑道:“在来的路上,摄政王已经和草民说清楚。草民已经想清楚,丞相大人不用担心。”
“哼。”傅昭华站起来冷哼道。“凌霄那个乱臣贼子巴不得老夫死了,这样绝对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顾墨怀低下头揉揉鼻子,没有去插话。凌霄把持朝政,在傅昭华这类正派的人看来,不就是乱臣贼子吗?
可是也奇怪,傅昭华即然跟凌霄不是一派的,那跟太后应该能凑在一起呀。可太后为什么要对他下毒呢?
顾墨怀想来想去想不明的,也不好开口去,便想留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去问凌霄。
丞相夫人轻拍着他的背道:“你就别跟那个逆贼生气了,先把自己的身体看好才是。”
“那好。顾大夫请过来坐着把脉。”傅昭华走到顾墨怀身旁的座位坐下,把手伸出来放在椅子扶手上。
顾墨怀坐过去,给傅昭华号一会脉,站起来行道:“丞相大人,你身上的毒已侵入心脉,草民没办法医治。”
“什么?”丞相夫人有过震惊,随即又怀疑地看着顾墨怀。“是没办法医治,还是不敢医治?”
傅昭华有震撼,可没一会就释然了,“夫人,不可以这样说话,不管是怎样我都接受。”
丞相夫人摇摇头道:“不是,我们说好都要认你为义女,这样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你,太后也拿没办法。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医治了。”
“草民真的是无能为力。草民先行告退了。”
顾墨怀对她们行行礼,便往门口走了出去。
“你不能走。”丞相夫人走过来将顾墨怀拦住,“摄政王的毒你都解得了,为什么到我们这里就解不了?”
顾墨怀皱眉看着她道:“摄政王身上只中一种毒,中毒的时间又短。丞相大人身上是两种剧毒同时同在,时间又过了那么久,根本就没办法医治,他跟摄政王的情况不一样。”
丞相夫人回头看着傅昭华道:“两种毒?怎么可能有两种毒,不是说只有一种吗?”
顾墨怀看着傅昭华道:“这事连摄政王都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太后一直用剧毒来压制你身上的毒。”
“那个狠毒的女人。”傅昭华失力地坐下去,气愤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就算是这样,也请你再好好的想一下办法。”丞相夫人拉着顾墨怀的手,苦苦哀求道,“算我求求你了,再想一下办法。”
顾墨怀侧开脸,硬起心肠道:“真的没办法好想。”
傅昭华走过来拉住丞相夫人的手,柔声道:“清婉,你就放过顾大夫吧。也许真的是没办法好想的了。”
“不!她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再求求她。”
丞相夫人甩开傅昭华的手,直朝顾墨怀跪下去。
顾墨怀连忙将她扶住,“丞相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婉。”
“这么好听的名字,有他温柔的呼唤的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事,你不必执着于时间的长短,还是且行且珍惜吧。”
她还在盼着凌霄能轻唤一声“墨怀”,此生怕是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