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正堂内

虽然成功地逃开了镇国公的宴请,但在几天后,顾墨怀还是收到来自镇国公的请帖。

她无语地看了一会,趴在桌上自言自语地道:“到底为什么非要请到我不可呢?”

嫪海从她的身后将请帖抽走,打开来看了一会,“上面说的很清楚啊,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这样说你就这样信吗?”顾墨怀坐正身,挪身与他对面坐着,“他越殷勤我就越觉得奇怪,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说的也是。”嫪海把请帖交还给顾墨怀,搓着下巴道。“还真是殷勤了点。我从来都不知道那老头是那么会感恩的人。”

顾墨怀叹了口气道:“如果真心想感谢,那就送些金银财宝,至少这样比较实用。”

“俗气!”嫪海瞠目。

“人是要吃饭的,不俗气一点怎么过?”

顾墨怀对嫪海眨眨眼,听到门外有疾促的脚步声,回过头便见君若木从外边走进来。

“若木?”顾墨怀走上前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从在丞相府见过面后,她已经几天没有见过他了,还以为他在慈宁宫忙着不会过来的。

这么久没见,虽然动作上看不出什么,但他好像憔悴了不少,脸上看起来也苍白。

“墨怀。”君若木一把抓住顾墨怀的手,“现在马上跟我回一趟丞相府。”

“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你这是怎么了?”顾墨怀感觉到他手上不同寻常的凉意,立刻担心地号上了他的脉。

“我想要你……”君若木突然停下话回头。

顾墨怀顺着君若木的视线看去,见廖姆在侍卫的带领下走进来。

侍卫对顾墨怀行礼道:“这两个人前后进来,都说是奉了太后的命来拿药的,也不知哪个真哪个假。”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顾墨怀放开君若木的手,她已大概了解清楚,他现在是身受内伤急需要治疗。

至于廖姆,顾墨怀怎样看,都觉得他是冲着君若木来的,也就让他留下,看看他怎么说。

侍卫离去,廖姆看着君若木道:“那么急着往这里赶,是不是因为身上受伤了?”

君若木冷着脸道:“受没受伤是我的事。”

“受没受伤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整个慈宁宫的事,昨天晚上贼人闯进慈宁宫,盗走了一些宝物,被我砍了一刀。那只有查出身上有伤的,才能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个贼人。”

廖姆脸上尽是确定的笑容,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君若木。尽管昨天晚上只跟那个人过几招,但他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君若木。

可是太后现在不是很相信他,他一口咬定是君若木的时候,太后就直接认为他是公报私仇。

君若木不不为所动地回视着他,“我身上就没有伤,就是如果真的有伤的话,我昨天晚上就去找墨怀了。”

“该不会是自己上了点药,熬到天亮再过来看的吧?”廖姆围着君若木转了个圈,“如果你身上真的没有伤的话,那就把衣服脱掉吧。”

“我不是受你所管,绝对不会听你的命令行事。”君若木脸上一冷道。“更加不会把衣服脱了的。”

“你不敢把衣服脱了,那就证明你身上有伤,马上跟我回去见太后。”

廖姆伸手想将君若木拉走,却被他在无形中化去。

顾墨怀忙移步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看着廖姆道:“你们没有搞错吧?要在一个女人的面前脱衣服吗?”

廖姆看看顾墨怀,眼中的光柔和了几分,“顾太医,你见过的男人身体数不尽了吧?”

顾墨怀拉长着脸道:“那是病人,不是男人。”

廖姆笑了,“那就请顾太医离开吧。等这个君若木把衣服脱了,验过伤再回过来。”

“这是我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离开?”顾墨怀不悦地道。“你们在其他地方想怎么脱是你们的事,但在我的太医院里边,就不准脱衣服。”

“这么说顾太医是要帮他了?”廖姆不在意地笑了笑。

顾墨怀冷哼道:“在我的地头,就要照我的意思做,廖公公有意见吗?”

“现在的太医院是整个皇宫最横的地方了,我哪里敢有意见。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放过君若木吧。”

廖姆不甘地看看君若木,然后再对顾墨怀温和一笑,便转身离开。

君若木一直强撑着,见廖姆离开,站着都开始有点摇晃。

顾墨怀连忙将他扶住,在他的耳边道:“太医院里边还是有很多慈宁宫的人,你先不要放松,再忍一下。”

“好。”君若木咬咬牙,又一脸若无其事的站好。

顾墨怀把嫪海拉过来,轻声道:“他身上的伤不适合在太医院治,可不可以用你的车驾把他送回丞相府?”

“特意把他送回丞相府,这样也会被人怀疑的呀。”

嫪海不太情愿的看着君若木。他一点都不关心君若木的生死,用马车送他回去就更加不情愿了。

“那我该怎么办?”顾墨怀着急地道。“在这里边给他治是一定不可以的”

“太医院里边不是有一间专属你的房间吗?你可以把他带到那里面去治,我在门口守着就好。”

嫪海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间屋子他并不觉得是好去处,但是用来应付一下君若木,也好过要用他的马车。

顾墨怀不赞同地道:“那间房?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有多脏,那些暗中动手脚的人说不定这里面放了什么奇怪的毒。”

“那就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在这里给你治。”嫪海瞟了君若木一下道。“大概太后不见的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不然她也不会光一个廖姆过来。”

顾墨怀不赞同地看着嫪海,“所以就算是被人知道,他身上有伤,太后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太后就算在明里边不能将他怎么样,在暗地里边肯定会动手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定要用我的车架拉他回去咯?”

嫪海一脸大大的不情愿。他和君若木两个人,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要帮他一把肯定是不太合心意。

“朋友一场,是不是连这个忙都不肯帮?”顾墨怀看着嫪海笑道。“好啦,行行好啦,不要那么记仇。”

嫪海见顾墨怀这说,就算心里面再不情愿,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不甘地看着君若木道:“本侯是极不想拉你回去的,既然墨怀开口了,那本侯就勉为其难送你一程吧。”

君若木黑着脸,看都没有看嫪海一眼。

“好啦,就当一次好人。”

顾墨怀一手扶着君若木,一手推着嫪海离开,还没走到太医院门口,便见凌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