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衿拉住凌霄的手在前头走着,腰间的佩跟上他步伐,轻轻地在晃动。

顾墨怀跟在后面,看着父子俩的背影,不禁想着如果自己一个人离开,留下他父子俩了,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等下就要去镇国公府吃饭了,如果被看出来什么,她是不是该考虑把子衿留给凌霄?

顾子衿回头看了看顾墨怀,警惕地道:“娘,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壮烈?”

“瞎说什么?”顾墨怀横了顾子衿一眼,“我只是在想等下去别人家里吃东西要注意什么而已。听说镇国公不轻易请人吃饭。”

“随性就好。”凌霄停下来等顾墨怀跟上,才继续拉着顾子衿往门口走去。

三人才走到门口,见君若木在那里。

顾子衿连忙去跟他行礼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君若木揉揉顾子衿的发顶,看向顾墨怀道:“听太后那边的人说,你要去镇国公那边吃饭。”

“是的。”

在白绢之下,顾墨怀笑得有点壮烈。她现在真的你嫪海说的那样,有点听天由命的了。

“关于毒巨人……”君若木低声喃道。“我这边有新的进展,你要不要知道?”

“当然。”顾墨怀立刻走到君若木的面前,“你有什么新知道的赶紧告诉我。”

君若木低头看着顾墨怀道:“我取了他们泡毒巨人的药水,你有没有兴趣看一下?”

“当然有。”顾墨怀着急地伸出手道。“你赶紧交给我吧。”

君若木移目看向顾墨怀的手道:“我把那药水放在丞相府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拿来?”顾墨怀失望地问道。

“还用说吗?”凌霄冷哼一声道。“他就是想现在把你带走。”

“没错,我就是要你跟我走一趟。”君若木无比坚定地看着顾墨怀。

“师父。”顾子衿担心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娘去哪?”

君若木对顾子衿轻柔地笑笑道:“你放心,我就带她去一趟丞相府,师父不会做出伤害你娘的事。也更加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君若木说到最后,意有所指地看向凌霄。

顾子衿抓抓头发,低下了头,其实他才是君若木说的那个人。

凌霄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别的话就不要说那么多了。”顾墨怀看着君若木问道。“你就是要我跟你走一趟,才肯把那个药水给我,对不对?”

“对。”君若木肯定地点点头。

“如果说本王不同意你去呢?”

凌霄不悦地看着君若木,虽说那个药水很重要,看看君若木那个样子,他就想不管它,然后带着顾墨怀离开。

“如果墨怀现在不跟我离开的话,那我就只好把那个水扔了。”

君若木的态度非常坚定,仿佛只要顾墨怀一说不去,他就马上把那个药水给倒掉。

“那你就扔了吧。”

凌霄拉着顾墨怀离开。慈宁宫那里边确实有个地方他的人够不到,但是他也不想被君若木威胁。

顾墨怀站定看着凌霄,“要不然今天晚上就你跟子衿去好了,改天有空我再请回镇国公。”

现在毒巨人的事比较重要,她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逃掉那个宴会,因为那就像廖海说的,逃掉还有下次。

凌霄不赞同地道:“你还是跟本王离开吧。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药水的话,改天本王派人去给你取来。”

“如果等你派人去取的话,说不定又是劳师动众损失不必要的人。”顾墨怀皱眉道。“你就让我跟他去丞相府,这个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也该回去看一下我爹娘了。”

凌霄冷冷地看了君若木一眼,“要回去看他们俩,你也可以改天再去。”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顾墨怀拈住他的袖子,轻摇一下,放柔声道。“你就让我去一趟吗。”

凌霄对这一披最没招架之力了,只好不太情愿点点头,侧脸对张昭道:“点几个侍卫跟上去。”

“是。”

张昭从侍卫中挑十几个出来,带到顾墨怀的面前。

“走吧。”顾墨怀冷淡地君若木说一声,便先行步行离开。

君若木跟上顾墨怀担心地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没有。”顾墨怀只顾低着头走路。

君若木紧跟着她道,“那个镇国公精通易容之术,你在他面前吃饭不合适。”

顾墨怀抬起头看着他道:“你这是带我逃离了,下一次呢下一次你又用什么办法呢?”

“能逃得了一次是一次。”君若木盯着顾墨怀道。“你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跟着去,难道就不怕向看出破绽吗?”

“且听天由命就是。”

顾墨怀满不在意地道。她也是有点想通了,就算暂时被凌霄认出来,那以后她还是可以逃离的,这也好让子衿认他亲爹。

“你这么不在意的样子,是不是决定好要跟他相认,然后跟他在一起了。”

君若木心急不已。其实他最怕的就是他们一家相认,到时候就没有他什么位置了。

“我跟摄政王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就算认出来也代表不了什么。”

想到跟凌霄之间没有结果,顾墨怀的心里面就有点急躁,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说来也奇怪,像我爹那么正直的人,看到你去投靠太后了,为什么还会让你进丞相府?”顾墨怀转移话题道。

“丞相和丞相夫人对我很好,他们不但没有怪罪我去投靠太后,还在丞相府给我留了一间房,说只要我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君若木温和笑着。心里边满满的是对丞相和丞相夫人的感恩。

顾墨怀颇觉得意外,“我爹为了你还真破例了,以前有人去投靠太后,他是非常不齿的。”

“所以在你的心里边也不齿我的行为吗?”君若木担心地看着顾墨怀。

“我只是不赞同你的做法,没有说不齿,况且连我爹都能容下去了,我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呢?”

顾墨怀加快步伐,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她真的非常不赞同君若木去保护太后的,可是他都已经去了,她也不能怎么样。

君若木难过地道:“墨怀,其实你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看法再重要也不能左右着你的决定,说这个也没有用。”

“只要你肯离开……”

顾墨怀抬起看,阻止君若木说下去,“不要说下去了,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说的太多次了。”

君若木一心想要她离开,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她提都不想提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