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似乎比想象中的好骗,小皇帝过去将她从**拉起来一说,她就马上起床更衣,叫上侍卫亲自带着小皇帝离开。

顾子衿也不管太后是怎么想的,见寝宫的守卫松了许多,便从屋顶潜进去。

他在寝殿里翻了所有的瓶瓶罐罐,却一无发现,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一幅画的背后。

他快速跑过去,手才刚刚触碰到那幅画,就感觉到背后有浓浓的杀气逼过来。

他迅速转过身,便见一把剑闪着寒光,以极快的速度直朝着他的心口刺来。

他侧身躲过,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直直朝来人刺回去。这时他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并没有穿侍卫的衣服,只作普通老百姓的打扮。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后的寝宫里?”顾子衿问道。

那人将顾子衿的剑挡开,问道:“这话应该让我来问你才对吧,你一个小孩子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摄政王的儿子,要进宫易如反掌。”

“天下谁人不知?摄政王只有一个妾,未曾生下一儿半女。”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摄政王凌霄的儿子。”

顾子衿快出一剑,将那个人逼开,一个转身便将墙上的画挥落,立见那里有个暗格,上面就放着两个玉瓶。

他正想伸手去拿,眼尾又见寒光闪来,便只好停挥剑去挡。在此同时他又挥动左手,放出几条银针直朝那个人射去。

那个人被银针逼退好几步。顾子衿抓住这个机会,转身拿起两个玉瓶,就往屋顶逃开。

顾子衿刚在屋顶跳没多久,回头又见那个人追了上来,那速度看起不比他慢。

顾子衿又挥出几根银针将那个人逼住,在屋顶上几个跳跃,出了皇宫,直往摄政王府逃进去。

见那个人并不敢进到摄政王府来,顾子衿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他才把两个玉瓶放到怀里,抬头又见张昭站在前面不远处。

张昭拔出剑,一步朝顾子衿逼来,“你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吧?为什么要逃进摄政王府来?”

顾子衿呵呵笑道:“张侍卫,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我才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

“你能潜进摄政王府,就能进得了皇宫。”张昭把剑往顾子衿身上一指,“说,是谁派你来陷害摄政王的?”

“没有谁。”顾子衿从容地看着剑上的寒光,“摄政王府是我家,摄政王是我爹,我不往这里逃还能往哪里逃?”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小小的身体戳了个洞。”张昭慢慢往前,让剑尖一点点地逼近顾子衿。

顾子衿淡扫了那剑尖一眼,往张昭的身后看过去道:“我真的是摄政王的儿子,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

“本王可不记得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凌霄在夜的黑里走来,借着灯火打量着顾子衿,可是此刻的顾子衿带着人皮面具,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顾子衿抬起头看着凌霄,轻声道:“如果我说我是莫离生的孩子呢?”

凌霄的脸上布满沉痛,垂眉不语。如果离开的时候莫离已怀孕,他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不,他的莫离已经葬身崖底了。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张昭感觉到凌霄身上浓郁的痛苦,拿着剑直接就往顾子衿身上刺去。他认为顾子衿绝对是有心人派来的,不然也不知道莫离的存在。

顾子衿躲开张昭的剑,一个闪身走到凌霄的面前质问道:“当年你将我外公激得自杀,又逼得我娘跳崖,今天又要杀我了吗?”

凌霄徒手夹住张昭的剑,哑着声道:“放他走吧。”

顾子衿迅速地看向凌霄,见他已然是双眼赤红,心里也难过得紧,都有点后悔用这个激他放过自己了。

然而现在逃命要紧,他也顾不上多想,一个轻跃跳上屋顶,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张昭收起剑,不甘地道:“这小孩不是一般的小孩,一定是有人派他陷害我们的,爷,你就不应该放他走。”

凌霄没有回答,拖着一身沉痛和疲惫转身,每个步伐都有点踉跄地慢走着。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剧烈地咳了起来,没一会就口吐鲜血,慢慢地倒向地上……

顾子衿出了摄政王府,兜了点路,在确定没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才放心地回到医馆去。

他一回到里屋,就跑向顾墨怀的房间,从窗户那爬了进去,用火折子将油灯点着。

他走到床边,拉了拉顾墨怀的手道:“娘,娘你快醒醒。”

顾墨怀睡得迷迷糊糊的,见是顾子衿,立刻用手抚上他的额头,“子衿你怎么不睡觉,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顾子衿把她的手拉下来道。“娘,我有东西要给你看,你快醒醒呀。”

“有什么东西明天再看。”

在确定顾子衿没什么事,顾墨怀又闭上眼睛,把被子一拉,继续睡她的大觉去了。

“娘……”

顾子衿无语地看了一会,又坐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到顾墨怀的鼻子边,给她闻一下。

“蛰鸠?”

顾墨怀立刻从梦中惊坐起,将双眼瞪得大大的,一把将玉瓶抢过来闻了又闻。

“这居然是蛰鸠?”顾子衿从怀拿出拿另一个玉瓶,交给顾墨怀道,“这个又是什么?”

顾墨怀打开来一闻脸色又剧变,脱口道:“这是名叫花蜘蛛的毒药,是用一百多种毒药炼制而成的剧毒。”

“两个都是毒药?”顾子衿懵圈地抓抓头发,“她用这两种毒来干嘛?”

“蛰鸠是剧毒,中毒很久就会药石无医,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可以用花蜘蛛来压制。这就是以毒攻毒的老法子,可是身上同时中这两种毒药,到最后一定会受尽折磨而……”

顾墨怀说到这,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便停下来疑惑地看着顾子衿。

她往窗外看看,又回头看着顾子衿道:“现在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去哪弄了两瓶世间剧毒回来的?”

顾子衿连忙从**站起来,连退几步,低下头道:“这是我刚刚从太后那偷出来的。”

“什么?”顾墨怀把两瓶毒药往**放,站起来怒道。“你居然敢去太后那偷东西,你是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这不是你看你对楚静书那女人低三下四的不顺眼吗?”顾子衿委屈地道。

“人做事要懂得用手法,像这样不要命的蛮干是不可取的,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你一顿,让你好好长记忆性。”

下顾墨怀拿起旁边的棍子,正想打过去,就听到门外有急切的敲门声,

“顾大夫,摄政王他吐血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