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看什么人?”凌霄往窗外看看,“到处都是人,有哪个值得你停下来看的?”

“都走远了还看得到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刚刚在看谁?”

顾墨怀埋怨地道:“刚刚有个女子在跟楚静书聊天,看起来很眼熟,我想看一下她是谁。”

“这个容易啊。”凌霄朝窗外喊道。“张昭,派个人去查一下,刚刚楚静书和谁在说话?”

“是。”

顾墨怀从窗户那看着张昭,回头看着凌霄道:“还可以这样。”

还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手下从来没有人可以用,都没想起来要派人去查。

“你啊,还是要懂得用人之道。”凌霄看着顾墨怀叹道。“不要什么事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完成,这样只会把自己累到,又不会做成事。”

“我现在对那些人都不熟悉,自然不知道要怎么用了。”

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心里边惆怅,那些太医个个表面看起来顺从,可是背地里打的什么心思她完全不知道。

“以后慢慢就会熟悉了,可是在这过程中,你可能会受到很多。”凌霄拍拍自己肩膀道。“如果累了的话,我这里可以借你休息一下。”

顾墨怀疲惫的看了一下他的肩膀。现在她是非常累的,可是也没忘记正在跟他生着气。

顾墨怀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她眷恋着的肩膀,蜷缩着躺在一旁,闭上眼休息一下。

凌霄垂目看着她,眼中浮现浓浓的疼惜。现在她的犟和骄傲都像极了他的莫离,怎么能不让他心生怜惜呢?

车在轻轻摇晃着,凌霄听顾墨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便轻轻把她转过来,平躺着枕上他的腿。

他喜欢枕着她的腿睡觉,那会睡得非常好,可此刻当他让她枕上他的腿。他发现这样静静看着她睡也挺好。

不知道……凌霄轻轻点上她在睡梦中皱起的眉头。不知道当他睡着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看着他。

眼中会不会溢满了情感?凌霄想起顾墨怀对他的亲近那么抵触,心里边马上就对这句话否定掉了。

“忠心?”

凌霄细细嚼过这两个字,想起顾墨怀总是跟他表忠心,心中又升起了不悦。

很多人靠到他的门下都在表示的忠心,他也喜欢别人对他忠心,但是当忠心放在顾莫怀的身上时,他感觉就不那么喜欢了,

他要的不是她的忠心……

马车慢慢停下来,车窗外响起张昭的声音。

“摄政王,到门口。”

“知道了,命所有人不要发出声音。”

凌霄压低声音说完,便抱起顾墨怀走了出去。

张昭讶异地看了会,还是决定走过去道:“顾太医说长信侯必须要尽快服药,不然他以后会醒不过来。”

凌霄不悦地看了张昭一眼,但是没有说话。他看出顾墨怀是真的累了,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张昭被凌霄的眼神震住,过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道:“其实长信侯醒不醒过来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顾大夫是怎么想的,她把长信侯当做最好的朋友,如果他永远醒不过来的话,那她岂不是会怨你?”

张昭知道的,凌霄未必真的会去关心一个长信侯是醒的还是睡着,但是他会在意顾墨怀生不生气。

凌霄皱眉走一会,才道:“你带几个人去把长信侯搬进来吧。等一下本王再把她喊醒。”

“好。”张昭松了一口气,连忙喊几个人过去,将嫪海搬往客房去。

凌霄抱着顾墨怀跟过去,到了客房里边,对张昭道:“你先派人去找一瓶跌打酒。”

“是。”

张昭看看顾墨怀,快速退了出去。

张昭走出去,凌霄把顾墨怀放到一张椅子上,将她轻轻扶住道:“顾太医,快醒醒吧?”

顾墨怀迷糊的睁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摄政王府的客房。”凌霄指指**的嫪海道。“你不是说要给他看病吗?还不赶紧去?”

顾墨怀看到**的嫪海才想起,自己现在必须要做什么,便马上从椅子上面站起来,走到床边,给嫪海号着脉。

号过脉之后,她见嫪海的情况不是很好,连忙把银针拿了出来。

凌霄走过去道:“你的右手受伤了,还能给他下针吗?”

“这不影响的。”顾墨怀忍着痛拿出几根银针,快速在嫪海的身上下几针后,手也疼得在那里发抖。

凌霄将她的手捧起来道:“明明那么痛还要忍着去做,真是太过逞强了。”

“不做不行啊。疼一下能让他好好的就值得了”

顾墨怀忍着痛强笑一下,又把手抽回来,走过去拿起一旁的怎么打算写药方。

凌霄皱眉走过去,将她手中的笔拿过来道:“你把药名念出来,本王帮你写。”

顾墨怀也不拒绝,慢慢的把药名念出来,等他写完,再拿起来看一下,便让仆人去抓药。

这个时候张昭也走了进来,他把手中的药交给凌霄道:“药已经拿过来了。”

凌霄接过药,对顾墨怀道:“坐下来把袖子拉高,让我帮你上药。”

浓浓的跌打酒味,隔着瓶盖都还能闻得到,顾墨怀将袖子拉高,有点感激地道,

“谢谢你为我设想周到。”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周到,只想着尽快把嫪海的事处理好,可是凌霄却帮他把这些事都想到了。

“本王当然要关心你的手了,如果你的手一直没好的话,那晚上谁来给本王按摩?”

凌霄把药酒倒在顾墨怀的手上,开始用力的揉按起来,按的是一点都不温柔,让她疼得差点叫出声。

顾墨怀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道:“原来你着紧的是这个事,还以为你真的关心我,差点就要原谅你了。”

凌霄边帮她揉按边道:“本王能不着紧吗?今晚都不知道能不好好睡了,你还是少做一些无谓的事,快点让你的手好起来,别忘了你答应过本王的。”

顾墨怀不高兴哼一声:“你放心,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我就会去做。就算剩下一只手,我也会让你舒服的睡着。”

“最好是这样子……”

凌霄还想再说话的,这时候一个侍卫跑进来,对凌霄行礼道:“摄政王,你交代卑职去查的事查出来了。”

凌霄道:“那就说来听听吧。”

“今天跟楚小姐在路边说话的是一位女算命先生,她是最近自己就名动上京的算命先生。”

“女算命先生?楚静书好像提过她。”顾墨怀低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