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快速跑到书房去,见地上都落满了书,四处乱成一片。
她看了一圈,跑到门口跟嫪海道:“刚刚我跟那个山音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还好好的。”
“院史?”刚刚大喊的那个太医道,“你刚刚进来这里过?是不是你……”
“不是我搞成这个样子的。”顾墨怀很肯定地看着那个太医道。“我还想找人过来分类整理一下,又怎么可能会把这里搞成这个样子?”
“你要把这些书分类整理?这些书本来就分类整理好了,只是现在被搞乱了而已。”那个太医有点生气地看着顾墨怀。“你要什么书可以直接跟卑职讲,卑职可以帮你找出来的,不用直接进到这里边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嫪海拉顾墨怀回到身边,冷起脸严厉地道。“你这是跟上司讲话的态度吗?”
那个太医连忙行礼道:“对不起,因为平时这个书房都是卑职在整理,现在看到被弄乱了,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还请原谅。”
顾墨怀温和地笑道:“这个书房是你在管理对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太医道:“这个书房一直是卑职在管理。卑职名字叫做郭怀远。”
“好,既然是你管理的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要将这些书重新分类好,要多久?”
看看那里边乱七八糟的书,顾墨怀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看那个样子也知道不容易整理出来。
“只有卑职一个人整理的话,可能要个一两个月。”郭怀远回头看了一下。“如果有多几个人帮忙,应该很快就能整理出来,卑职对这里很熟悉。”
“那好,你先去整理一下,过一会我再找几个人过来帮你。”顾墨怀道。“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个书房整理好,然后协助我查找一些东西。”
“是。”郭怀远对顾墨怀行行礼,便走了进去。
嫪海看着郭怀远走远,拉住顾墨怀小声地道:“刚刚发生的事很奇怪,我们得要查查才行。”
“是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山音来。”顾墨怀想了想,又朝书房里边喊道,“怀远,我刚刚进来书房的时候没有看见你,你去哪里了?”
“刚刚卑职去如厕了。”郭怀远边捡着书边回答道。
“怎么会这么巧?”嫪海怀疑地道。“这个郭怀远看起来就有点奇怪,要不我们先把他换掉吧。”
顾墨怀摇头道:“不行,我们刚来,对这一切都不熟悉,先不要草木皆兵。”
嫪海皱眉想一会道:“山音是我们在乌池遇上的人。在上京这里知道的人应该很少才是,可是为什么我们才来这里就有人冒充他?”
“冒充?”顾墨怀不解地看着嫪海,“你为什么说是冒充呢?那个人是男人,冒充他也该装成女人。”
“装成女人他怎么进太医院,你以为是你啊?”嫪海白了顾墨怀一眼道。“他肯定是要以一个男人顶的身份,着山音的名字过来扰乱我们的。不然你真的以为山音是一个山鬼,幻化个模样出来吓我们吗?”
“这个还真的说不清楚。”
顾墨怀想一下觉得没办法解释,也就只好把山音的事放下,朝正在忙着的太医们道,
“你们先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是。”太医们都放下手上的事围了过来。
刚刚出去贴纸的太医,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顾墨怀看着那个太医生,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慌张?”
“太监张贤来了。”
那个太医此话一出,所有的太医都慌了起来,在那里交头接耳的,有的人甚至想要逃去躲起来。
“太后身边的张贤?”顾墨怀往外看看道。“你们为什么那么怕他?”
其中一个太医慌恐地道:“他在太后身边当差,有权有势的,来到太医院里边,想拉谁去就拉谁去,而且去了回来都暴毙而亡。”
“原来是这样。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去会会他。”顾墨怀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嫪海跟过去道:“你可不要随便跟他去慈宁宫。”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也没有那个贼胆去那里。”
顾墨怀笑了笑,快步走出太医院门口,见张贤正被侍卫拦在那里,才想起他根本就进不来。
张贤见顾墨怀出来,立刻大声道:“太后身体抱恙,命你们即刻去问诊。”
顾墨怀淡漠地看了看张贤,指着贴在门口的告示道:“上面已经有写了,太医院里边人手紧张,大家都分不开身来。如果想要问诊的话,请亲自前来。”
“大胆!”张贤捏个兰花指,尖着声道。“太后有命,你们竟敢不从?”
嫪海笑嘻嘻地道:“张公公,你就先别生气,生气脸上容易长皱纹呢。我们是有圣旨的可以奉旨不召。”
张贤担心地摸摸脸,才道:“圣旨上面只说顾大夫可以,没有说别的人也可以。”
“别的人没有听到也都可以的,不知者不罪嘛。”顾墨怀指指告示道。“无论是谁,只有来到我们太医院里,才会给你们诊治。”
“告示算个屁。”
张贤生气地看了看那张告示,把手中的拂尘交给旁边的小太监,亲自走过去将告示一点一点的撕下来。
顾墨怀走过去将撕下告示捡起来,扁扁嘴道:“就这样被撕下来了,难道这个真的不起作用吗?”
“这个当然没什么作用。”嫪海走过去捡起几片纸碎,托在手掌心上,“不过……你去弄一个摄政王的印盖上面,最好连皇上的玉玺也盖上了,那就有很大的作用了。”
“这样吗?”顾墨怀侧脸想想,“那我等下再写一张,等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问摄政王能不能给我把他的印给盖上?”
“声音放软一点,多哄着他一点,就没有什么是办不成的了。”嫪海将手上的纸片吹走。
“确实是要这样子,摄政王他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顾墨怀点点头,站起来就往太医院里走去。
嫪海也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顾大夫。”张贤也想追过去,但是他刚往前迈进一步,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
“没什么事你就自己先回去吧,撕告示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顾墨怀头也不回地大声说着。
“但是你也要派个人去看一下太后呀。”张贤在门口急喊道。
“我已经走远了,什么都听不到,一个字都听不到。”顾墨怀摇头晃脑地走着,没一会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张贤只能留在门口气得直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