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微服私访,进了丞相府的大门,傅昭道就领着全家来跪迎,苏清婉也在丫环的搀扶着出来。

“都不用多礼。”太后亲切地笑着,首先走去将苏清婉扶起来,“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出来了。”

苏清婉退到一边,冷淡地道:“回禀太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礼不可以免。”

顾墨怀走到苏清婉的身边,扶着她的手道:“娘,你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吗?快进去让我给你看看。”

顾墨怀看苏清婉的气色是好了不少,但是没有看过心里边就不放心。

苏清婉转头看着顾墨怀,视线从她的脸慢慢移到脖子,伸手轻抚上她脖子上的伤,难过地道,

“是娘害了你,明知道有人随时等在那里找机会杀你,却还冒险带你去天香楼。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没的事,是我太不小心注意了。”顾墨怀把苏清婉的手拉下来,双手握住,“我自己没受什么伤,倒是让娘你担心了。”

“娘没事,娘以后不会让你去天香楼相亲了,把他们喊来丞相府,让你看个满意。”

“娘……”顾墨怀无奈地笑着。

“好了。”傅昭华看着娘俩笑了,大声道。“我们先到大厅里边吧。”

苏清婉冷淡地看了太后一眼,弯腰作了个请的姿势,“太后请。”

“好。”太后含笑点点头,在张贤地搀扶下先行往里走去,小皇帝拉着顾子衿跟在后面。

顾墨怀扶着苏清婉与傅昭华一起走,一进到里边坐下就给苏清婉号脉,见她脉象无异样,才放心地笑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包,放到苏清婉的手上道:“我用草药调制了一个香包,有安神的作用,你时刻戴在身边就不会轻易受刺激了。”

“好,以后娘一定会时刻佩带的。”苏清婉将香包佩带在腰间。

太后喝了一口茶道:“顾大夫医术天下无双,像这种香包,当朝的太医无人配出来吧?”

“回太后。”顾墨怀站起福福身道。“草民没接触过当朝的太医,不知道有没人能配出来。”

太后把茶放下,微笑道:“自然是没有的,丞相夫人身上这病,可算是遍寻名医,又请遍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无人能治,更是无人敢说配个香包就可以稳住了。”

顾墨怀淡笑不语。太后说这话,不知道目的在哪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太后又接着道:“顾大夫有如此医术,不知道有没有意思入太医院?”

原来就为了问这个,可是太后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拒她所知,太医院里向来都没有女子,太后问这个似乎不合适。

顾墨怀疑惑地看着太后,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草民现在是摄政王的幕僚。”

对呀,她现在是凌霄的幕僚,什么事都听他的安排,太后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他就好了。

“哀家倒是忘了这个,既然这样的话,就当哀家没说吧。”

太后被顾墨怀说得无话可说,心里不悦,却还是维持着脸上的微笑。

傅昭华在一旁边冷笑着。他知道太后是不敢去问凌霄的,现在被顾墨怀这样一说她就有点下不来台了。

大厅里一下子就静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只有小皇帝没心没肺地看着顾子衿甜笑,对她来说只要有顾子衿陪着,无论什么都与她无关了。

太后静默了一会,又朝傅昭华道:“听说丞相请了个侍卫总管,名字叫做君若木?是还是不是啊?”

傅昭华站起来道:“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有劳太后过问了。”

太后摇摇头,笑道:“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中人,那日他在城门那里将长信侯打败,想是早就闻名朝野了。”

顾墨怀讶异地看了看太后,不禁猜想着太后这一趟是否为君若木而来。

不过君若木什么时候成了丞相府的侍卫总管了?她都没有听说过,太后就知道了?

傅昭华心里也有疑惑,“竟然还有这等事,微臣都不知道,那太后的意思是?”

“哀家想见他一见,不知丞相可否答应。”太后道。

“这个当然可以。”傅昭华朝门外喊道,“来人,马上让君若木前来觐见太后。”

“是。”

仆人离开不久,君若木就身着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走进来,跪下来行了,一个礼道,

“草民参见太后。”

太后自君若木走进来,就一直紧盯着他看,看到出了神,等君若木行过了礼后也忘了让他平身。

君若木见太后没反应,又大声的说了几句“参见太后”。

太后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最后还是旁边的张贤拉拉的她袖子,才让她回过神来。

顾墨怀低头偷笑着。太后这个样子该不会是看上君若木了吧?是的话,那她跟廖姆的青梅竹马的感情岂不是搞笑的。

太后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君若木道:“丞相去哪里找了这样一个神仙人物?”

傅昭华用鼻子哼一声,冷着脸道:“这是墨怀的知交好友,微臣正在撮合他们两个。”

“这样吗?”太后打量着君若木,掩嘴笑道。“哀家还以为,顾大夫跟摄政王是一对,他们两个人平时不是很亲密吗?”

君若木抢着开口道:“顾大夫只是摄政王的幕僚,他们两个是上下属的关系,没有别的感情关系。”

太后看君若木还在跪着,才想起来道:“赶紧平身吧。”

“谢太后。”君若木再行个礼,才起身站到顾墨怀的身边。

太后看看顾墨怀,又看着君若木道:“怎么看你也像是个闲云野鹤的人,怎么就肯被困在丞相府中?”

君若木抱拳行礼道:“草民闲云野鹤为顾大夫,留在丞相府也是为了顾大夫,无论是去留都是为了她。”

顾墨怀吃惊地看向君若木,立刻接收到他毫不掩饰的深情,心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太后长长哦一声,扫了顾墨怀一眼,再笑着道:“哀家还真看不出来,君先生竟是如此深情之人。”

君若木转头看向太后道:“让太后见笑了。”

“不是见笑,是感动。”太后道。“可是君先生不觉得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吗?以顾大夫如此厉害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上一个事业无成的男人?”

君若木不解地问道:“太后这话是何意?”

“女人家一般都爱事业有成的男人,像摄政王这样的人上人,就是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对象。”太后神秘地笑道,“哀家想给君先生一个机会,不知你会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