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海越走越急,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一副激动到不行的样子。

顾墨怀看得小嘴微张。以她对嫪海的了解,他这是一定要搞事情的了,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怎么搞就是了。

苏清婉见嫪海过来,立刻吩咐左右道:“马上把他拦住。”

可是苏清婉吩咐的人才上来,就被嫪海一手一个,推得远远的。

顾墨怀身边的侍卫知道他和顾墨怀相熟,没有顾墨怀的命令,也没有人动一下。

嫪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扑过去,扯掉顾墨怀脸上的白绢,激动地道:“果然是你?”

“别闹了。”

顾墨怀想把白绢扯回来,嫪海却扯住不放。

孟效站起行礼道:“卑职参见长信侯。”

嫪海没理孟效,脸上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掉,“墨怀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本侯呢?你不但对本侯始乱终弃,还把本侯唯一的儿子都带走了。”

顾墨怀无语地看着嫪海,心里边真的很好奇,他眼泪怎么说掉就掉了呢?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苏清婉生气地看着嫪海道:“我相府跟你们侯府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来坏了我女儿的名声?”

“本侯没有乱说。”嫪海将脸上的眼泪一抹,悲怆地道。“因墨怀的离开,本侯这些年过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在痛不欲生中度过。走,现在马上跟本侯回府。”

嫪海拉住顾墨怀就的手就走,苏清婉连忙拉着顾墨怀另一边手,可是她怀里边抱着顾子衿,要出不了多大的力。

眼见的顾墨怀就要被拉走,苏清婉连忙把顾子衿放下来,双手拖住顾墨怀的手。

嫪海见苏清婉放下顾子衿,立刻放开顾墨怀的手,抱起顾子衿就跑。

“喂。”苏清婉着急地喊道。“快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娘,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追回来?”

顾墨怀又好气又好笑,觉得现在是一个脱身的好时机,说完就带人跑的没影了。

她一直追出天香楼外,便见嫪海抱着顾子衿走到对面马路,后面还有几个人拔出剑,在偷偷地靠近他们。

“子衿,嫪海,小心。”顾墨怀大声喊完,又对身边的侍卫道。“快去帮他们。”

侍卫们匆匆赶去时,嫪海和顾子衿已经发现不对劲,都拔出剑来对付。

围着他们的人非常多,一下子也应付不过来,等顾墨怀派去的人到了,他们才慢慢松下来。

顾墨怀在路的对面着急地看着,正想走过去,突然感觉到腰间有什么东西顶着。

她心里一惊,立刻摸到怀里,将一瓶毒药打开。

她把侍卫调开,左奴和李广源的注意力又在马路对面,倒是给了对手一个可趁之机。

“我知道你已经给我下毒了,你放心,这次我不是为了要杀你才来的。”

是廖姆!顾墨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他说不是为了杀她,这是真的。因为她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感觉到杀气,如果他身上有杀气的话,她一早就会发现了。

“突然发现大过年的没有地方去,也没有人陪,就想找个人来陪陪。”

廖姆一手抓住顾墨怀的手臂,轻轻一跃,就带着顾墨怀跳上屋顶,带着它跳离在人群。

顾墨怀被带离,李广源才发现,回头见廖姆的身影,心里一惊,立刻纵身追了上去,

“马上把人给我放下。”

可是他还没靠近,就被廖姆突然放出来的暗器逼退,当他再想追上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

李广源着急地大喊道:“子衿少爷,顾大夫被廖姆带走了。”

“什么?你们是怎么看人的?”

顾子衿心急不已,连出几招,将围困着自己的人逼开,从那当中脱身,跑出来已看不见的顾墨怀的身影。

他心急得直跺脚,往四处看看,只见来来往往的人群,哪里还有他娘的身影?

“娘。”

顾子衿心急地低喊着。他娘一直都廖姆只要想杀的人,被抓去说不定是凶多吉少。

“子衿?你娘不见了吗?”

苏清婉从天香楼里边跑出来,见顾子京在那里无助地喊着娘,马上跑过去将他抱起来。

她一直以为想被抢走的是顾子衿,怎么也想不到在跑出来之后。不见的人却是顾墨怀。

“他说我娘她被廖姆带走了。”

顾子衿这一次真的是快要哭了。按照廖姆以前想要杀他娘的程度,绝对是一抓到手就下手杀了的。

“被,被廖姆抓走了?”

苏清婉听得脚下一软,呆滞地看着前方。廖姆有多想杀顾墨怀,她也是有从傅昭华那里只听过的。

这时候嫪海也从围困中脱身,跑过来抓住李广源的衣衿,将他拎起来,气愤地道,

“什么叫做顾大夫被人家抓走了,你站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李广平源被抓住也不敢反抗,垂头看向别处道:“那时我在看着你们,没有注意到这边。”

“看着我们没有注意到这边?你看着我们干嘛?你要保护的人是顾大夫,你知道吗?”

嫪海大声吼完,就把李广源往旁边一扔。

苏清婉看了看嫪海,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抱着顾子衿冲过去,用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嫪海。

“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突然跑出来把子衿抢走的话,墨怀就不会冲出,她不追出来就不会被人家劫走。”

嫪海缩着脖子跳开,躲着苏清婉喊道:“我也是为了帮她呀,她不想被安排,她有她自己喜欢的人,你不要强迫她。”

“我会害她吗?我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不懂得我的用心,跟着你那个混蛋跑出来,被人劫走……”

苏清婉想起以前丞相千金被杀,还有之前不见了的小孩,就不停的往坏处想,心里也越来越崩溃。

她抱住顾子衿的手越收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扭曲,紧接着就突然尖叫起来。

嫪海见苏清婉一副快要发疯的样子,他早就听说她有这怪病,害怕他伤到顾子衿,便马上上前把顾子衿抢了过来。

见到顾子衿被抢,苏清婉更加崩溃,整个就已经处于疯癫之中,在那不停尖声喊着,双眼的血丝都快爆了出来。

顾子衿见苏清婉这样,立刻大喊道:“长信侯,马上把我放下来,去把她抓住了。”

“我?我不敢呀。”嫪海缩缩脖子道。“她是女人已经够让本侯怕了,还是一个疯女人。”

“她是个女人没错,可是她是我娘的娘啊?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娘他会生你的气的吧?”顾子衿急道。

嫪海一听,想起顾墨怀不在,自己应该照顾好她娘的,当即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