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开心地在饭桌前坐好,顾墨怀见张昭和左奴她们守在那,想着现在是年三十,便道,

“现在是过年,就不用讲究那么多礼数了,你们都过来坐下一起吃吧。”

张昭第一个摆手道:“这礼数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讲,我们怎么可以跟你们一起吃。”

顾子衿甜笑道:“张叔叔,对于我来说,你就像个亲叔叔一样,你们还是快来吃吧。”

“不用了,子衿少爷还是你吃吧。”

张昭坚决地摇着头,左奴她们更摇得更快。

“你们就不要为难她们了,,跟你们一起吃,他们会紧张得吃不下。如果你们真的需要一个伴,可以考虑一下本侯的。”

顾墨怀惊喜地回头,见嫪海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她起身迎上去。

“你怎么来了?”

自从回到上京,她就忙着摄政王府的事,一直都没有见过嫪海,现在一见还是挺高兴的。

“本侯孤家寡人一个,想来你们这里凑凑热闹,可以吗?”嫪海说着就看向凌霄。

凌霄微笑着点头道:“欢迎。”

“赶紧过来坐下吧。巴不得过年人多一点,热闹一点。”

顾墨怀拉嫪海坐到凌霄的身旁,可他怎么也不肯坐下,最后还是在顾墨怀的身旁坐下。

他一坐下,就抬头看着张昭道:“昭,今年由我陪着你过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相亲相爱的了。”

张昭木着脸没理嫪海。

顾墨怀回头看看张昭,忍着笑道:“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就放过他了吧。”

“我这样是不放过他吗?”嫪海不赞同地看着顾墨怀道。“心里有爱,就要大胆地说出来。”

“是是是……”顾墨怀把碗筷交给嫪海,“可你现在是来吃团圆饭的,不是来示爱的。开吃吧”

“也对,今天本侯来这里,最大的目的是你。”

嫪海见凌霄和顾子衿都动筷了,也跟着夹了一块肉来吃。

“为什么说目的是我?”

顾墨怀给凌霄倒了一杯酒,给嫪海倒上一杯,再给自己满上一杯。

今天是过年,为了这份团圆的喜悦,顾墨怀觉得可以给凌霄适当地喝点酒。

“本侯没有亲人,朋友也没有,也是在摄政王的治下才可保平安。”嫪海端着酒站起来道,“请让本侯敬你一杯吧。”

凌霄微笑一下,站起来跟嫪海碰一下杯,一口将酒饮尽才坐下来。

顾墨怀颇觉好笑地道:“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说好的为我,结果去跑去敬摄政王的酒。”

嫪海坐下来道:“摄政王是一家之主,我要敬当然他先了。”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顾墨怀把嫪海的杯子满上,侧脸笑看着他。

“先让我们喝上一杯吧。”嫪海拈起酒杯,随意往顾墨怀的面前一放,“你是本侯唯一一个好朋友哦。”

顾墨怀含笑跟他碰一下,就一口将杯子里的酒饮尽,“还说是唯一的朋友,回来那么久,都没有来看看我。”

“本侯在忙呀。”嫪海也把酒饮尽,放下空杯道,“本侯在忙着太医院的事。”

“太医院有什么事要你忙的?”顾墨怀讶异地看了看嫪海,给他再把酒满上。

“说到太医院。”嫪海坐正身,正经八百地看着顾墨怀道,“你想不想到太医院里呆一下。”

“这么认真啊?”顾墨怀见他问得那么认真,也想了一下才道。“太医院是天下名医汇集的地方,能在那里呆一下,说不定可以见识更多。”

嫪海喝了一口酒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顾墨怀不解地道。“说了半天,你都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我?”

“这么简单的还要我说吗?”嫪海笑看着顾墨怀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找你吃团圆饭找谁吃?”

“原来是这样。”

顾墨怀开心地笑了笑,正想再问他放心的又是什么,却被一匆匆走进来的仆人打断了。

仆人进来对凌霄行了个礼,才对顾墨怀道:“顾大夫,丞相府来人说,要请你回去吃团圆饭。”

凌霄冷冷地扫了那个仆人一眼道:“你可以出去了。”

“是。”仆人慌恐地抖了一下,连忙再行个礼,才转身离开。

“等一下。”顾墨怀将那个仆人喊住。

那个仆人偷看一下凌霄,有点慌恐地看着顾墨怀道:“顾大夫还有什么吩咐吗?”

凌霄没等顾墨怀开口,就对顾墨怀道:“不要回去,初二再回去也不迟。”

“我又不是嫁出去的女儿,初二回娘家干吗?”顾墨怀无耐地看着凌霄道。“团圆饭是要回去吃的,我吃完了再回来就可以了。”

凌霄冷冷地看了顾墨怀一眼,低头吃着饭。

顾墨怀与顾子衿对看了一眼,后者深表无耐地低下头置身事外。

“摄政王生气了。”嫪海摊摊手道。“我就知道他会生气,所以进来的时候才没有说。”

仆人含恨看着嫪海道:“长信侯进来的时候答应过小人,要转告诉顾大夫的。”

嫪海夹了块肉抛到嘴里,嚼了一会,才含糊不清道:“你还是别天真了,本侯怎么可能会帮那个君若木传话呢?”

嫪海刚刚在进摄政王府的时候,就看到君若木在门口让人传话。

为了耍君若木一下,他故意告诉仆人,说他等下进来再传达就好,让他不用进来说了。

于是就让君若木在那里等了很久。后来也是因为等了太久了,君若木才让仆人再进来传达一次。

顾墨怀听到君若木的名字,眉头马上一皱,对嫪海道:“你是说现在若木就在外边等着我吗?”

“当然。”嫪海试探地看着顾墨怀道。“那你是急着想要去见,还是不想去见呢?”

顾墨怀揉揉眉头,对仆人道:“你去跟门外的人说一下,让他先回去,我半个时辰后再自己回丞相府。”

“是。”

仆人松了一口气,又对凌霄行了个礼才走出去。

顾墨怀叹了口气,走回到嫪海的身边坐下。自上次君若木跟她表白以来,她就没有再见过君若木,现在要去见他,又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去对待他,所以还不如先不见着。

嫪海看了她一下道:“看你这个样子是极为不想见他了,为什么呢?难道他也大胆地跟你示爱了吗?”

顾墨怀看看嫪海,心烦地抱头看着桌面,果然是嫪海,对她的事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君若木她现在可以不见,可是等下回到丞相府还是要见的,他一定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