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已高悬夜空中,顾墨怀从摄政王府出来,步过热闹非凡的街道,走入冷清的小道,立刻感觉到浓浓的杀气。

她停下来看了一下风,选了一个风头处站着,把火折子轻轻吹着,任由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香味越散越远,小道两旁的屋顶不断地有人滚落,掉到地上的响声还挺震耳。

顾墨怀见人掉落得差不多了,便把火折子收起来,借着月色走过去,在那些人身上翻了一下,并不意外地在那上面发大内侍卫的腰牌。

之前这些人的身上有杀气,这说明他们是奉命来杀她的。太后是想直接把她了决,好一了百了吗?

看来她除了楚静书这步,还要想办法让太后觉得,笼络她的心比杀了她还有用。

心里一打定主意,顾墨怀就给掉下来的人再下一种毒。等将他们全都了决了,又继续往医馆走回去。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她得快点回去。

顾墨怀是急着回去,可她还没走几步,就又被一批人围住。她大概数了一下,比刚刚那批少了不少。

这些人大概弄清楚,之前那些人都是怎么倒下来的,都做有防备,全都有用布将鼻子捂住。

“你们是候补的吗?他们没得手,你们就补上来?你们只捂着鼻真难看,还不如学我,将半张脸蒙住还有一点神秘美……”

看着那些人慢慢围过来,顾墨怀也没有露出一点紧张来,站在那里闲挥着手帕,边扇风边聊天。

那些人见她这样子,以为那当中在什么诈,也就全都停下,没有人再敢往迈进一步。

“你们真不用太防着我,现在我站在风头,你们站风尾,如果我还有毒,只要借风下毒,你们就该全部倒下了……”

顾墨怀边说边注意着那群人,见他们真的听进去她的话,而且还分神去注意风向。

她抓住大家分神的那刻,突然用力挥手,酒出一色药粉,将那群人全都覆盖入其中。

当那群人反应过来,身上就都沾上了白色粉末,紧接着全身就开始奇痒无比。

他们开始一只手抓,可是越抓越痒,就只好把手上的兵器丢,急躁地抓了起来,抓出一条条血痕也停不下来。

“啧啧啧……这也太惨了吧。”

顾墨怀不忍地闭闭眼,顺手挥出一些药粉,便绕过那些人离开。她刚走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

她又走一会,才回过头看,见那群人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今天的杀戮有点多。”

顾墨怀淡漠地拍拍手,一眼往四周扫过,又迅速回头往右边看过去——在月色照不到的阴影处,有个人站在那里。

看那个样子,那个人应该早就站在那里了,她要不是刚好看见,说不定就不会发现他。

不但她没发现,就连这两批侍卫也都没有发现,可能这个人的不凡了。如果他要杀她,说不定就能得手。

“你是谁?”顾墨怀沉声问道。

“顾大夫不用担心,我是张昭。”

见张昭从阴影处走出来,顾墨怀松了一口气,“你躲在那里干嘛,怪吓人的。”

就张昭一个人,都要比那些侍卫强上不知多少倍,怪不得凌霄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我是奉命来保护你的。”张昭走到顾墨怀的面前停下来,“在下眼拙,竟然没有看出顾大夫是个用毒高手。”

顾墨怀摆摆手道:“高手算不上,就只是用来自保而已。”

她从小就喜欢研制毒药,这七年来制得更多,也就开始用在一些看不顺眼的人身上。

可是她用毒要是碰上凌霄完全没什么用,当年他掳她的时候,直接就将她打晕,一带回去又全都扒光,让她完全无用武之地。

“你这自保实在让人大开眼界。”张昭佩服地道。“我还以为你奈何不了这些人呢。”

“刚刚好可以这些人解决掉。”顾墨怀笑了一下道。“你可以回去代我谢过你主子了。”

跟她意料的相去不远,凌霄给她制造出这些麻烦,为的只是逼她屈服,不会看着她被别人杀了。

“我家主子已经出来了,就在隔壁街上。主子有吩咐,待把这些人解决掉,就把你带到他那里,”

“你家主子不是应该喝醉了吗?怎么还跑出来?”

顾墨怀从摄政王府出来时,凌霄就在那里大喝特喝,她估摸着,这一会应该醉得差不多了。

张昭苦笑一下道:“在我过来这里之前,还没有完全醉的。”

“这样吗?那我现在也不方便过去,我得回家里边看一下,那边是什么情况。”

顾墨怀想起医馆里,心里面就着急着,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跑开。

“顾大夫不用担心家里边。”张昭追过去道。“据可靠消息,太后并没有派人去你家里边,只是派人来半路埋伏着。”

“不管怎样,我还是回去看一下才放心。”

顾墨怀说着就跑得更快。虽然张昭说的话很可信,她也相信以顾子衿的能力,绝对能够自保,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张昭跟上去,“那就回去看一下吧,反正这里离你医馆也不远了,看完再去找我家主子。”

顾墨怀点点头,一路跑回到医馆前,见那里安静得很,提着的心才放了点下来。

她让张昭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回到医馆,见顾子衿正在里屋制人皮面具,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顾子衿听到声音回头,见顾墨怀,立刻高兴地道:“你回来了?我还怕你在路上会遇上麻烦,正想去找你呢。”

她走到顾子衿的身边,弯腰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道“是遇到人来杀我了。但是都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你不用担心。”

顾子衿震惊地站起来道:“确定是来杀你的,而不是去抓你的?”

“的的确确是杀。”顾墨怀抱他入怀里道。“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行事了,随时都要准备战斗。”

“你又不会功夫,就那点毒是会用完的。”顾子衿从她的怀里抬头,满怀期待地看着顾墨怀道。“你就答应爹,去当他的幕僚吧。”

顾墨怀低头打量着他,过一会才问道:“你是真的害怕太后的人,还是想跟你爹住有一起?”

顾子衿满怀期待地看着顾墨,“娘,我只希望跟他住一段时间就好,行不行,这是两全其美的事。”

顾墨怀原先的坚决,在此刻因为他眼中的期待,而开始有点动摇了。他对父亲是那么期待,她好像不该剥夺他这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