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那有顾墨怀牵念着的人,她非常急着回去,可是嫪海的伤不适合远行,她只好决定找个客桟停留几天。
顾墨怀一到客桟住下,就立刻修书一封,命人送回到上京,好让顾子衿放心。
站在门口看着送信的人渐渐远去,顾墨怀的心也跟着离去,飞越千山万水,降落到上京的摄政王府里……
凌霄他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唉。”嫪海走到顾墨怀的身边叹着。
根据以往的经验,嫪海有这表现,接下来一定是要调侃几句的了。顾墨怀见多不怪,只是没好气地看着他道,
“又怎么了啦?”
“是本侯防碍到你前进的步伐了。”
“乱说什么呢?你为我才受这么重的伤,不能用防碍。”
顾墨怀对他眼中流露出的歉意,回以温和的微笑,扶着他往客桟里走回去。
君若木迎面走来,对顾墨怀高兴地道:“我们可以安心在这住几天了。昨晚重创左旋门,廖姆没那么快回过神来对付我们。”
昨晚那一战,君若木在人数绝对压过廖姆,所以取得了最大的胜利,让廖姆不得不带着部下仓皇逃跑。
嫪海懒洋洋地看着君若木道:“可以在这住几天,你好像觉得很高兴。”
君若木没理嫪海,“乌池是个好地方,我们可以趁着这几日好好游玩一下。”
顾墨怀不太感兴趣地道:“若木,嫪海的伤要顾着,我还要帮你研制解药,实在是没有空去玩。”
现在她心里牵挂的事多,实在是没有去游玩的心。况且廖姆虽然是被重创,又怎么知道他不会排刺杀,她去的话,又要一大堆人跟着,那实在是太多劳师动众了。
君若木的高兴减去不少,敛起笑容道:“好吧,我们就不去了。”
顾墨怀对君若木笑笑,就扶着嫪海上楼。
嫪海意有所指地道:“不要总看到自己期盼,而忽略了对方的心情,这样做总是有点自私吧?”
君若木生气地转身,看着嫪海的背影道:“墨怀,我送给你的披风,为什么会丢在悬崖底下的?”
“这个……”顾墨怀犹豫地看看嫪海,最后还是选择不说。
嫪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道:“那披风啊,作用是非常大的,用剑切下几块刚好可以用来包扎本侯的伤口,剩下的没什么用就扔了。”
“你……”君若木看着嫪海气得直磨牙。
“若木。”顾墨怀停下来回头,满怀歉意地道。“当时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削下来给他包扎了。”
当时其实还是有许多东西可以用来包扎的,可是嫪海就动作非常快的去切那个披风了,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从削披风,到最后决定把披风丢下,顾墨怀总觉得嫪海,是有那么一点故意的。
君若木对顾墨怀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只是一件披风而已,等一下我再去给你买一件来。”
顾墨怀连忙摇头阻止道:“我现在还有一件披风,不用花钱去买了。”
“你总是要换洗的吧?有两件挺方便,我这就去帮你买。”
君若木说完就往客桟外跟去,完全不给顾墨怀拒绝的机会。
顾墨怀只能继续扶着嫪海回房了,事实上就算冬天再冷,她需要的披风也只有一件。
在感情上,就算是明知道没有结局,她爱的人也只有一个人,再多都是负累了……
经过几天的治疗,嫪海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
今天一早,给嫪海号过脉之后,顾墨怀的心情特别好,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都轻哼着小曲。
嫪海走到顾墨怀的房间门口,侧靠着门道:“看把你高兴的,是不是决定现在就回上京?”
“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好久没有看到子衿,很想他。”
说到子衿,又想到凌霄,顾墨怀的笑不自觉地敛去。真的很为他的情况担心,她人虽然在这里心早就飞回了上京。
顾墨怀调侃道:“想的不只是子衿吧?还有没有摄政王?”
顾墨怀含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去否认。她和嫪海越相处越知心,心里有点东西就不想再去跟他否认了。
嫪海走进来道:“你没有否认,这让本侯很高兴。”
“我的心事瞒不过你。”顾墨怀低着收着衣服,轻轻笑着。
“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了。”嫪海试探着道。
“这当然,人生得一知己足已。”
顾墨怀抬起头笑看着他,走去将门关上,再回过来将白绢拿下,再把人皮面具一点点地撕下来。
嫪海看得震惊不已,指着顾墨怀道:“你这是什么回事?”
顾墨怀将人皮面具带好,再把白绢带上,才笑着道:“我愿以心跟你相交,对你就没有隐瞒了。我是摄政王以前强抢回去的那个女人。”
“就是那个……那个……”嫪海急得不行,一时就是想不起名字来。
“是莫离。”
“对,就是莫离。”嫪海从震惊中不已,想了想道。“那子衿也是摄政王的儿子?”
“对。”顾墨怀点点,又低下头来拾着东西。
震惊过后,嫪海又感动地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谢什么?”顾墨怀笑道。“难道你还不当我是好朋友吗?”
人的一生能得到一个朋友患难与共,又能那么知心,顾墨怀觉得可以用最真的心去对待了。
嫪海拍拍心口,大声道:“你这个好朋友我交定了。”
顾墨怀看着嫪海那雄纠纠气势笑了。
“什么事那么开心?”君若木提着个包袱走进来,奇怪地看着顾墨怀和嫪海。
“没什么,就是朋友之间的一些话题。”顾墨怀看了看君若木手上提着的包袱,“你也知道要走了吗?东西都捡好了?”
“要走?要去哪里?”君若木见顾墨怀收好包袱,有点意外地道。“侯爷的伤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启程吗?”
君若木其实还想再这里侍一段时间,毕竟在这里没有凌霄让他看得心里不舒服。
顾墨怀讶异地道:“你不知道要走了吗?那你手上提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给你买的披风啊。”君若木把包袱放在顾墨怀的手上,“几天前去看一下没有合适的。我就特意让人给你订做了一件,你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嫪海提了顾墨怀手上的包袱,戏谑地道:“还真是沉甸甸的情分。”
顾墨怀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上的包袱,正考虑着要不要试试,却见君若木脸色难看地抚着心口,慢慢地瘫倒向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