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早早出城的,结果被嫪海一拖二闹的,结果搞到差不多中午才到城门。
眼见就要出城了,又有一快骑在后面追来,大喊着:“顾大夫请留步,太后有旨,请你即刻进宫。”
顾子衿挑起马车的窗帘,看了一下快要靠近的快骑,道:“娘,这该怎么办?”
“该死。”顾墨怀握紧双手道。“那太后是一定要跟我耗上了吗?”
左奴想了一下道:“小姐,你不要露面,让奴婢去告诉那个人,你已经出城了,不在这里面。”
“现在只能这样了。”顾墨怀担心地道。“怕就怕那个来传旨的人要查看马车。”
“现在只能先试一下了。”
左奴站起来就往马车外走去。现在她去查看看一下,到时候要查看的话,大不了来治她的罪。
打定着这份心,左奴大步走向队伍的后面,将传旨的侍卫拦下来道:“顾大夫已经出城,没办法前来接旨了。”
那个侍卫打量了左奴一下,轻蔑地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丫环,说不在就不在啊?走开,让我看过就知道在不在。”
侍卫一把将左奴推倒在地,才发现左奴的身后还有一个嫪海。
嫪海绕开左奴,走到那个侍卫的面前,怒挥他一巴掌,大声喝道:“放肆!本侯的车队岂是你想搜就搜的?”
侍卫将懿旨举高道:“我有太后的懿旨在手,你们谁敢阻拦我?”
看到太后的懿旨,这下连嫪海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静站在一旁看着。
“我,我敢拦你。”张昭带着侍卫从后面走来,指着那个侍卫道。“这个人假传太后的旨意,快把他抓起来,压入大牢问罪,”
“是。”
侍卫们齐齐上前,将那个传旨侍卫抓起来绑住,并且把他的嘴巴也都塞住。
顾墨怀在马车里听见,不禁暗叹凌霄的权利熏天了。这世上恐怕除了他,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嫪海双手托着下巴,双眼冒着星星,着迷地看着张昭道:“昭,你是最帅的,没有之一。”
张昭用剑把将他推开,走回马背上拿来一件披风,双手捧着走过来,对左奴道,
“快带我去见一见你的主子。”
“好的,请随我来吧。”左奴对张昭笑笑,先行走到顾墨怀所在的马车旁,“小姐,张侍卫想要见你。”
顾墨怀忙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张昭的面前道:“不知张侍卫找我有什么事?”
张昭把披风放到顾墨怀的手上道:“这个披风是摄政王让我交给你的。”
“这个披风……”顾墨怀低头看了一会道。“不是今天早上给他披上的那件吗?”
张昭笑道:“是的。知道太后下旨阻拦你,摄政王派我过来拦旨时,顺便把这披风从他身上拿下来,叫我带过来给你的。”
顾墨怀轻过手上的披风,轻声问道:“不知道摄政王把送来披风到底是何意。”
早上送他出门时,他是那么的生气,现在把这披风让张昭带过来,难道是气到,连她特意给他披上的披风也不想要了吗?
张昭想了想道:“这一路去乌池天寒地冻的,摄政王是怕你冷,才特意把披风交给你的。”
顾墨怀看出这些话都是张昭的猜想,也就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了笑,将披风抱得更紧点。
“那我就回去了,顾大夫,祝你一路顺风。”
“嗯,张侍卫你慢走。”
张昭对顾墨怀抱抱拳,便转身离开。
“昭,你这就要离开了吗?”嫪海走过来,伤感地道。“你能不能再送我一程?”
张昭拔剑将他拦住,加快步伐离开,“走开。”
嫪海含泪看着张昭,伤感地道:“昭,你别那么无情吗。出了这个城门,想再见到你就难了。我是那么地想拉着你的手,从青丝走到银丝……”
顾墨怀被嫪海的话勾起浓浓的离愁,还没离开就开始想凌霄了。她从不敢奢想拉着他的手从青丝走到银丝,唯有把他的披风穿上……
浸没在他独有的气息中越走越远。
……
暮雪纷纷,路上的青竹,慢慢变成琼枝。
顾墨怀挑起窗帘往外边看去,接连赶了五天的路,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冷,都快到了大雪封路的地步。
君若木走到窗边,对顾墨怀道:“天快黑掉了,雪又下得太大。要不我们先找个村庄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顾墨怀把头探出窗外,往前头看去道:“前面会有村庄吗?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看到有人。”
顾墨怀感觉她正处荒凉的野外,现在就算她停下来想找到村庄,恐怕也是一件非常难以做到的事。
君若木极目远眺,不抱希望地道:“这种地方恐怕真的很难找到村庄。”
嫪海掉头过来道:“如果没有村庄的话,我们就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搭营吧。”
“我到前头看一下先。”君若木说完就骑马往前头去。
嫪海不太赞同地道:“但搭个营也不是难事,何必这么麻烦去找村庄。”
顾墨怀对他笑道:“大家赶路都已经够累了,还要停下来搭营,就会没有休息的时间。”
顾子衿道:“还是让大家停下来等等,看有没有村庄再说吧”
“都停下原地休息一下。”嫪海将大队伍喊停,不以为然地道:“走到外面哪有这么娇气?大家就应该像在军队里面一样,随时随地都能扎营?”
顾墨怀觉得能够轻松一点,就不用搞得大家那么累,但她也不想跟嫪海争论。不过一路上,嫪海并没有表现得很娇气,而是表现得很能吃苦,这点倒是让她觉得很意外。
她笑了笑,把窗帘放,将凌霄给的披风披上,起身左奴的搀扶下了马车,对嫪海道:“趁现在有空,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这段时间因为赶路的原因,顾墨怀总觉得嫪海身上的毒有点压不住,但是出门在外,也不方便给他调药。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时时关注道他的情况,就不得已时,就下针配合着用,这样下来倒也能保他平安。
可是每日要近距离接触到她,对嫪海来说却是一和折磨。不知道是勉强接近她太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嫪海现在对于子她的接近,已经不再表现出强烈的反感了。
看着顾墨怀走过来,嫪海也从马上跳下来,把手伸给顾墨怀,不满地道:“你母子俩对那个君若木太过言听计从了。”
顾墨怀轻笑道:“他是子衿的师父,子衿听他的也很正常。”
嫪海沉思一下,低声喃道:“我得怎么样把他赶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