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起了一个大早,穿好衣服就走到凌霄的房间去,这时他已经起床,正在在仆人的侍候下更衣。

顾墨怀走过去,接过仆人手上的衣服,亲自帮他穿着。穿好后,又拉他到镜前,帮他束着发。

想到今天就要离开将近一个月,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早上起来就想送他出门。

其实来的时候她也怕他继续追问莫离的事,但一点离愁缠绕在心间,让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来这里多陪陪他。

然而来到这里,他什么都挺合作的,却始终冷着个脸。虽然什么话也没说挺好,但是看起来挺生气的,她心里也不好受。

顾墨怀把梳子放好,又去拿来披风帮他系上道:“近日天气挺冷的,你每天上早朝记得要多穿点,不管怎样也要多加一件披风。”

凌霄没有答话,起身就往门外走去。他出了门口,见顾子衿站在那,便对他伸出了手。

顾子衿高兴地笑了,走过去将凌霄的手握紧,尽量将步代迈大,好跟得上凌霄的步迈。

顾墨怀在后面慢慢跟着他父子俩,等出了大门,她才走到顾子衿的身边道,

“把用天山雪莲炼的丹药交给我。”

顾子衿把丹药拿出来道:“娘,这个你要交给谁带着呢?谁能看着他吃呢?”

“只能是摄政王自己了。”顾墨怀把丹药接过来,走到凌霄的面前道,“就一个月,你能自己管着一个月吗?”

这段时间凌霄每天都有服这个丹药,都是在顾子衿的监都下服用的,现在要离开了,这监督的事也要交给别人去做了。

凌霄冷冷地看着她没有答话。

顾墨怀倒出一颗丹药,喂到凌霄的嘴里,忧心地道:“你的身体虽然大好,但是这丹药还是要继续吃,毕竟那样大伤过元气。我的愿望是,要把你的身体调养到最好。”

凌霄眼中的冷意退了不少,将丹药咽下去道:“你这是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我没逃,子衿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真的放心不下。”顾墨怀把那瓶药放在凌霄的手,担心地试着问道。“这药你会定时吃的对不对?”

凌霄将药握住,紧盯着顾墨怀不语。她有事隐瞒着他,这是她离开的主要原因。至于子衿是原因也是借口,他早就把这一切看得透透的了。

看多了他眼中的质疑,顾墨怀有点受不了,便伸手抚上他的俊眼道:“你别总怀疑我吗。你都看不到我对你的忠心吗?只要我一心为你好,其他事是怎样都不重要,对不对?”

凌霄把她的手拉下来,转身往马车那走去,上了马车他又回头道:“子衿,你去这趟带会上那个君若木吗?”

顾子衿快步走到马车边,“我本来就打算带上师父的了。现在娘要跟着去就更要带他去了,有他在可以更好的保护娘。”

凌霄点点头,“那就把长信侯嫪海也带上。”

“呃?”顾子衿担心地道。“那是一个侯爷,我恐怕请不动他。”

“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他自己会去给你汇合的。”

“好的,我知道了。摄政王你路上小心。”

凌霄轻嗯一声,便进到马车里去了。

顾墨怀走张昭的面前道:“你在平日里要盯着他吃药,酒就别让他沾那么多。现在他都不怎么喝酒了,不知道接下来还喝不喝。如果他喝的话,你就尽量劝着点。”

“顾大夫,你既然这么不放心的话,那就不要离开了。”张昭往马车里看了看,“摄政王真的不想让你离开的。”

“不过是一个月而已,很快就回来的。”

顾墨怀跟着往马车看去,其实她看得出来,凌霄不想让她离开,可是他一直也不肯放下追问,再加上她真的放心不下顾子衿,这一趟乌池之行是势在必行的。

“嫪海跟着去,在路上你可以借他研究一下,那两种毒该怎么解,回来才不会耽误本王的事。”凌霄在马车里道。

“我知道了。”

顾墨怀一听到凌霄决定让嫪海跟去,就知道他的目的是在这里。真是的,还真是的一点时间也不舍得浪费。

“张昭走吧。”凌霄道。

“是……”

看着马车渐渐走远,顾子衿走到顾墨怀的身边道:“娘,你说你偷蒙拐骗那套用到爹的身,到底有没有用呢?”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对你爹用那套了。”

顾墨怀忍着笑往摄政王府里走去。呵呵……这一套一旦用顺手了,放在谁的身上都是可以用一下的。

可是她从来拿凌霄都是没办法的,这一点点用心在他那里,估计过不了关。

顾子衿跟过去道:“你让爹只需要看到你的忠,和为他的心,难道不是骗他不要追问有关莫离的事,这难道不是在骗他转移注意力吗?”

顾墨怀哼笑两声,不做回答,加快步伐离开。这小子挺聪明的,一下子就把她的用心看得透透的。

顾子衿小步跑着跟上去,笑道:“你觉得以爹的聪明,他会看不出你真正的用心吗?”

“那就要看他怎么选择了,毕竟我还是很有用的。也许我有那个价值,让他情愿被骗呢。”

顾墨怀觉得凌霄现在急需用她来医治那些大臣,来稳定那些想投靠他的人的心……他一定会看到她的价值的。

“我觉得这个倒是其次的。”顾子衿略作思考道,“他会觉得离不开我们,最后不得不放下那一些东西。”

“这个你倒是想多了。”

顾墨怀觉得自己对于凌霄,在感情上面并没有那么重要。

……

马车在昏暗不明的街上行驶着,凌霄握住手的药瓶,带着点恼意陷害入深思中。

顾墨怀不就是离开一个月,耽误不了多少事,他用不着这么生气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生气。

特别是想到君若木也要一起去,他忍不住想把她关起来,不让她离开摄政王府半步。

只看到她的衷心和关心吗?哼,想都别,不管怎样,他都会把她隐藏的东西挖出来。

张昭在外面道:“摄政王,长信侯的车马就在后面。”

凌霄垂目看着手中的药瓶,长长的睫毛扫眼中所有的情绪,“你去见他一见,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那个君若木的存在,实在是一件让人心情不愉快的事,他必须派个人去守着她才行。

“是。”

张昭抱抱拳离开,转身往后走去,将嫪海的车马拦住,“我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请带我去见一下你们的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