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手指无处不在,又有淡淡的药香味萦绕在四周,凌霄舒服地闭上双眼,人也进入昏昏欲睡中。

然而他总是没办法真的进入深度的睡眠中,因为总有一丝丝难耐的情素,在撩拨着他的自制力。

没有别的原因,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所以找她来房里给他按摩,永远都是享受带着折磨的。

顾墨怀见他想睡却没有真的睡去,撇嘴道:“都放心把全身的穴位交给我揉按了,却不放心睡着,难道怕我趁你睡着的时候谋杀你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相信你?”

凌霄在半睡半醒间想起不久之前,张昭跟他提过,子衿很有可能就是那晚的那个小孩。接着他又想起,那晚母子俩私底下,怪异的互动。

如果子衿真的是那晚那个小孩,那她母子俩就知他和莫离的过去,那就真的很可疑了。

凌霄猛地睁大眼,一瞬也不瞬地看顾墨怀,好像想要把她一下子看得透透的。

顾墨怀被他突然这样一下,吓了一大跳,停下来道:“你怎么突然这样看着我?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害你吧?”

“你认识莫离吗?”

凌霄坐起来,屈起一条腿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着床单,虽然提起莫离,他的心还是会痛的。

顾墨怀的心快跳一下,忙道:“莫离是谁?我为什么会认识她?”

顾墨怀暗暗吃惊。这么久了都没什么事,她还以为他不会再怀疑什么了,谁知道他突然就问了起来。

“你不知道吗?”

凌霄怀疑地看向顾墨怀,伸手扯下她脸上的白绢,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脸色,却没能看出什么来。

顾墨怀力持镇定,“你为什么认为我会认识她呢?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脸上看不出什么,凌霄又改盯着她的眼睛,“子衿是不是夜闯过皇宫。”

顾墨怀压下心慌,从容地笑道:“这个就很难说了,一般来说我都是放养的,他连大理寺内的牢房都去过了,皇宫大内去过也不奇怪。”

“你们一定是隐瞒了什么,别以为这样说本王就信了。”

凌霄突然凑过去,伸手捏紧她的下巴。张昭说的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可是她母子俩私底下那些的动作,却在告诉着他,她们一定隐瞒了他什么?

顾墨怀的心都快跳到喉咙了。子衿的人皮面具虽然贴合,但也经不住他这样用力捏,如果再捏久点的话,说不定会出现皱褶。

“摄政王,长信侯嫪海来了,正在大门外等着,要不要请他进来?”

顾墨怀正苦想不出办法应对时,张昭很适时地在外面开口了。

凌霄再看顾墨怀几眼,才松开她的下巴,朝房门口,道:“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顾墨怀连忙把白绢带上。下巴有没有被捏皱了是不知道,可是那张脸皮绝对捏不红,所以这个破绽一定不能让他看见,得赶紧挡起来为妙。

“应该是他身上的毒发作了,听说现在看起来很痛苦。”张昭道。

“让他到正堂那里等着,本王马上就带顾大夫出来。”

凌霄从**起来,顾墨怀立刻走去拿他的衣服给他穿好。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给他按摩。

脱衣的事都是她在做。现在也就自然而然的给他穿起衣服,做得也一如既往的自然。

穿好衣服,凌霄就往房门外走去。 顾墨怀在后面紧跟着。

一出了门,左奴跟到顾墨怀的身边道:“这个长信侯应该有点问题,小姐等一下要小心应对。”

“这话从何说起?”

顾墨怀讶异地看着左奴。这个长信侯嫪海她是听说过的,因为保护太后有功,二十多岁就被封侯了。

他年少有成,长得也是相貌堂堂,听说提亲的人都快踏破门栏了,可是他始终都没有成亲,到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最奇怪的是,他似乎不大喜欢女眷,自从他母亲过世后,侯府里从上到下都是男人。

他为人虽然有些怪异,也是太后那一边的人,但是平日里平易近人,在朝中也不争权夺利。

顾墨怀觉得嫪海这个人,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左奴看了一下张昭道:“因为张侍卫听到长信侯来,表情变得有点怪异。”

“这样啊……”顾墨怀看向张昭问道,“你跟长信侯是不是有别的关系?”

张昭想都不想,立刻大声道:“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顾大夫他你可不要瞎猜测。”

张昭过大过快的反应,让顾墨怀不禁起了疑心,可她当看向凌霄时,却见他表情如常。

她试探地看张昭道:“你要确定哦,如果跟你有什么特别关系的话,我会对他特别关照的。”

“真的没什么。”张昭苦着脸,对凌霄道。“等下我可不可以不去正堂。”

“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凌霄话短言洁,意思却非常明白,张昭只能行了个礼说是,无耐地跟在后面走。

顾墨怀越看越觉得怀疑。她一到正堂里,就开始把怀疑的目光,投到嫪海的身上。

那个嫪海本来很痛苦地瘫倒正堂的椅子上呻吟的,可是在看张昭之后,立刻强撑着坐起来,对张昭伸出手道,

“昭,我都快要死,来这里只为好好见你最后一面,也不枉我对你情深一片。”

昭?情深一片?要不是心里边担心着凌霄的怀疑,顾墨怀只怕要笑出声来了,但也当即明白张昭为什么因为长信侯表现怪异了。

这个嫪海恐怕是一位实打实的断袖,而他喜欢上的人却是张昭,正因为此张昭才不愿意来这里。

张昭跟着凌霄走,等凌霄在上位坐下,才跟着在椅旁站定,对长信侯行礼道,

“长信侯你且宽心,有顾大夫在,你不会有什么事的。”

“顾大夫?”嫪海无力地睁大双眼,朝四周看去道,“哪一位是顾大夫啊?快来帮本侯看一下。本侯还要留着更长的命,跟阿昭共度人生的呢,”

“草民就是顾大夫。”顾墨怀走上前,“可否让草民给长信侯请一下脉?”

嫪海一见顾墨怀,立刻往后面仰去,由于出力过大,椅子都被撞翻,还好后面的侍卫眼明手快把他接住了,不然他就要摔到地上去。

“女人,为什么大夫可以是女人?”

“为什么大夫不可以是女人?这么奇怪的辩论是谁说出来的?”顾墨怀上前一步道。

“你你……”嫪海惊慌地往后躲去,“你不要过来,本侯就算被毒死,也不要让女人帮本侯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