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锦在看到南疆公主的第一眼,身影在原地愣怔了片刻。

说不太清从心底一闪而过的那份熟悉,究竟是为何。

不过那感觉也仅仅只是一瞬,他便吩咐手下的人直接进攻,今晚这一场偷袭,夜锦想要的可不单单只是给南疆的军队一个警告,杀一杀对方的锐气!

而是要直接将这座城镇给抢回来!

被悄无声息抢走了的国土,在他带着军队来到这边后,他会用最短的时间飞速抢回来!

南疆公主也是当场脸色大变。

大概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的激进,在中毒身体还未痊愈的状态下,这几年明明一直都被剧毒所折磨着,竟然还能如同当场那般……

“锦王爷还真是一如本公主当年所听闻的心性,从未改变。”忍不住的,南疆公主叹息了句。

夜锦眼神冷冷,并未朝着那个方向扫上一眼,而是跟对方的将军动手打了起来。

那份一闪而过的熟悉感,也被他给抛到了脑后。

沈颜柒这边也跟十一在动手。

打了起来。

而且还从十一的口中,得知了夜锦已经带着人去南疆军队偷袭的消息,“你就不担心到时候我这边,赢不了,等一回去,连家都被人给偷了?”

沈颜柒似笑非笑的,看着人就是恶意满满。

她清楚十一告诉她这些,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不管沈颜柒心里面怎么想,她一向是个眦睚必报的人。

十一敢乱她心神,她也可以发挥毒舌的言语攻击,能有多毒,就使劲的往对方心口上戳刀子!

十一闻言哈哈大笑着,“若是少了一个我,就能让他们败的这么快,那怕是注定赢不了的!”

“九皇叔的实力,确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你这是承认这次你还是会输给他了?”沈颜柒挑眉,闻言就是刺道。

十一被她给噎的当场愣了下,不过很快回神,“当然,不了。”

“他是厉害,可他也早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还谈什么输赢?

沈颜柒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手下败将?什么时候,你确定,当初你能给他下毒成功,让他中毒,真的是你一个人的本事?而不是算计了他,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如果不是老皇帝阴险。

沈颜柒哪怕是并没有听夜锦提过这方面的真正秘密,她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除了老皇帝,拉着这个人的毒里应外合,以此作为条件放走了十一,不管是老皇帝的算计阴谋也好,还是十一的自由,怕是如今都是不如意的。

夜锦不会有事,他在玄月国也依旧只会是个神话。

被所有人仰望着,在百姓心中,可以只知道有锦王爷,战神王爷九皇叔,却并不知道老皇帝到底是谁,几位皇子又是谁。

而十一,在那一次被夜锦给抓住,他怕是就已经死在了夜锦的手中。

不可能再有如今冒出来蹦跶的机会!

沈颜柒眼睁睁看着,在她这番反问出口后,十一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是有些惊讶的。

“钱神医真是聪明人,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能将事实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什么毛病?

沈颜柒听着对方的夸张,有点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了。

夸她聪明?

她皮笑肉不笑的,“你都已经强调了好几遍,说他是你的手下败将,可在明面上,战场上,所有人都清楚的,战神王爷九皇叔从未输过!哪怕是你,最终也是被他给抓住,沦落为阶下囚。”沈颜柒活到这,眼神里的笃定更深,一语道破,“除非,这几年来折磨的他痛不欲生,让他一直不良于行的那份毒药,当初就是来源于你的手笔!”

只有这一点,才能解释,十一能够如此自信的一直说,夜锦是他的手下败将。

又在之前两个人第一次交锋的时候,让夜锦体内的剧毒发作,差点当场就在所有人面前败了下风。

沈颜柒只要想到,就是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像十一这样的疯子,不把人命当命的。

她这辈子,也不会跟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也无法认同。

因为,她在很早的时候初心就变了,记住了,她是一名医者……

而不是毒师。

不是如同十一这样的疯子,将人命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为了玩乐。

是的,就是玩乐。

这是沈颜柒从对方身上所感受到的,最明显的一个特质。

这样的人,他哪怕是看似站在了南疆的立场,在帮着南疆对付玄月,可若是招惹到了他,怕是南疆的百姓也难逃他的报复!

而对于沈颜柒来说。

自从眼睁睁看着小老好人为了救她,最后就那样断气没了在她怀里,那种感觉……太痛了。

沈颜柒永远都会明白,记得。

生命,是很宝贵的。

每个人来到这世上后,生命都只有一次,没有再重来的机会, 他却似乎从来都不在意这一点。

也根本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命。

若是在意,也就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来到这里,只为了试探沈颜柒,一副还想要让沈颜柒倒戈,成为他的对手……只是单纯的陪着他找乐子发疯的那种!

如果在意,也不会在南疆军队明显是被夜锦的人给大肆围攻,有可能今晚就会失守,南疆军队会大败的情况下,还跑过来。

还是带着伤跑过来的。

沈颜柒接连几剑,又是落空后,她停了下来,与十一之间拉开一段距离,眼神就是忍不住再一次落在了对方的心口处。

在那里,白天的时候,才被夜锦给狠狠刺了一剑。

当时沈颜柒很清晰的看到了,那剑尖是入了三寸,按理来说,已经是伤到了心脏……这人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哪怕是南疆的蛊毒再神奇,沈颜柒也觉得太过荒谬了些!

难不成,这人的心脏天生是长在另一边的。

而不是在左边?

她是医者,这样的人虽然比较少,却也并不是没有。

也只有这样的猜测,才是比较符合眼前的情况的。

她想到,便干脆的对着对方问了出来,“你的心脏怕是天生异于常人,根本就是在右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