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怒斥道:“吾乃一国国师,会去窥觊一个阁主的符箓?”

但是,眼下朱雀疾驰而来,他再不做应对就会受伤。

“土遁。”国师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结印后,大声喝道,一块三寸厚的土墙,立刻立在国师身前,挡下朱雀的攻击。

“五行之中,土克火,师父好样的。”琬琰激动的拍手叫好。

徐蓁蓁浅笑道:“可是木克土。”

在无人看的见的角楼,徐蓁蓁双手结印,心中默念术语,眨眼间,立在国师身前的土墙长出一棵桃树。

它生长的速度极快,刚把土墙全部撑开,树就开始枯萎。

重新振作的朱雀再次挥舞着翅膀,迅速冲向国师。

“小小幻术也想伤我,雨来。”国师从左边袖子里抽出一把五帝铜钱剑,悬空画祈雨符,口中势在必得回复:“什么木克土,水乃万物之灵,这次……”

哗啦!

朱雀穿过国师身体的同时,一盆冰水从国师头顶浇下来,朱雀是不见了,但是他冷的抱着双臂直打哆嗦。

没一会儿,就脸色发白,嘴唇发钳。

看不出端倪的琬琰,从宾客厅中跑出来,站在国师大人身前,振奋的拍手叫好:“师父好厉害,连神兽朱雀也能斩杀。”

“小意思。”冷的直发抖国师大人勉强露出微笑。

他刚才求的雨,结果泼在他身上的是水,而且这种水及其寒冷,就这么会儿功夫,他感觉手脚被冻的发麻。

浑身筋脉也提不起气。

双腿就跟灌了铅,想往前挪一步都觉得很难。

水有问题。

回过神的国师大人,看向从宾客厅中走出来的徐蓁蓁,凶狠的问道:“刚才的水,是不是你搞的鬼?”

“国师大人,无凭无据,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徐蓁蓁嘴角的弧度上扬,露出得意的神情,刚才她右手藏在衣袖中起诀,动作很轻,弧度很小,平常人很难察觉。

而且这极寒冰水,来自千年冰川,阴气极重,寻常人从头顶被浇下来,早就冻成冰块。

“什么无凭无据,我刚才……”话没说完,国师大人的嘴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他惊恐的看向琬琰,焦急地用右手手指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徐蓁蓁站着的方向。

“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师父。”琬琰抓住国师大人的手臂还想继续吹捧,一层薄冰沿着国师大人的手臂迅速传染到琬琰的手背上。

她吓得慌忙抽回手,覆盖在她手背上的薄冰又立刻消失了。

唯有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琬琰吓得不知所措,看向众人求助时。

有人说道:“肯定是神算阁阁主的警告。”

“我听人说,神算阁阁主能知过去和未来,谁私自拿她的东西招摇撞骗,就会受到风、火、雷、电等不同的惩罚。”

“如今亲眼所见,问题肯定出在除妖符上面。”

一开始还抱着看戏的众人,得知徐蓁蓁身后站着的人是神算阁阁主,纷纷摒弃之前的态度,热情的招呼着:“蓁蓁姑娘,天下第一楼来了个很厉害的戏班子,我能约你去听一曲吗?”

“蓁蓁姑娘,我家又上好的鹿茸养生血,愿送给令母调养生息。”

“我家有条千年的蛇衣,可以用作治疗皮肤烧伤的药引子。”

“我家有千山雪莲,可以去除心头火。”

徐蓁蓁一眼就看穿众人突然间的热情。

在京城民间仿佛一切跟神算阁扯上关系,都能让京城的百姓为之疯狂。

可是这世上并不是什么都能进入神算阁。

例如:天之骄子跟将死之人。

这两种,一种是自身命格太好,不需要改命。

一种是命格太难,没有办法改命。

她能帮的人,是那种本身就很上进,又缺少毅力,或者是忽然陷入迷茫的人,这样的人帮他们很容易水到渠成。

但是帮助的人是“烂泥”,就真的没有任何必要去浪费时间。

毕竟起卦看事,碰的是因果,没有那个能力承担别人的因果,就不要轻易去帮助那个人。

“大家静一静,我跟神算阁的阁主并不相识,刚才托我传话的人也只是个小孩。”徐蓁蓁淡定自若的解释。

闻言,众人再次**,纷纷猜测小孩是神算阁的“善财童子”。

只有说不出话的国师大人,用着恶毒的眼神看着徐蓁蓁,腹道:总有一天,老夫要将今天受到的羞辱全部讨回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国师大人感觉体内被冻住的血液再次流通,等他逐渐感到自觉,阴狠的看向在宾客厅中吃席的众人。

不屑一顾的发出冷哼,甩袖离去。

同样是顾不上吃饭的琬琰叫了一声“师父”也追了上去。

等到寿宴结束,漠天北发现徐蓁蓁不再是他自幼认识的徐蓁蓁,眼前的女人容貌跟过去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是心智、习性、口味跟过去截然不同。

例如她以前喜欢吃辣,现在喜欢吃甜食。

例如她以前喜欢冷饮,现在喜欢吃温热的汤。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却让漠天北第一次感到陌生。

“大哥,还在看嫂子呢?”燕王打趣的问道。

徐蓁蓁回来了,他大哥的婚事也就稳定了,再加上三个可爱的皇侄,以后父皇再也没空催他结婚。

想想就觉得往后的生活很美好。

他的人生总不能为了一女人,而放弃京城中的所有美女。

君子好色有品,才是他追求的终极目标。

“喜欢就弄回去啊,不行,弟弟们帮你。”燕王贼兮兮的笑着。

“闭嘴。”漠天北收回视线,神情瞬间变得冰冷,连同他四周散发的气息也跟着变得寒气逼人。

徐蓁蓁的疑点太多,六年前在山涧壑谷,他就察觉到她跟以前不对劲。

符咒,那些逆天的符咒真的是看孤本学会的?

他记得靠近南边有个小国,那里的子民善于使用巫蛊之术,传闻不仅能让人起死回生,还能让白骨再长出肉来。

但是那个小国从不与外界接触,距离花盛国不仅路途遥远,还隔着一片汪洋大海。

她想要离开哪儿,除非长出一对翅膀飞过来。

“嘶!”燕王做出闭嘴的动作,在他心中漠天北拳头比任何刀剑都要无情,不听父皇的话,他顶多受到一顿责骂,但是不停大哥的话,他会被打趴下。

轻则鼻青脸肿,重则伤筋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