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沉默了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被打翻的食盒。

“苏念,此时此刻,本王妃并不想再与你追究什么了。”

“你害我不浅,可是你既然也受到了惩罚。”

“你若执意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也没有对不起本王妃的地方,我也无话可说。”

她说完就想离开的时候,却被苏念叫住。

“王妃!”

“要你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没了我,你照样也活不好!”

顾鸢缓缓转过头,眸子冰冷。

“我问心无愧,不怕。”

此时苏念有些疯魔了一般,上前抓住了大牢的门,用力的大喊,好似也是喊出自己的委屈。

“我什么都没有!”

“我为自己筹谋,想有自己一席之地,怎么就那么难!”

顾鸢往后退了几步,也是被她这副样子给吓到了。

她定了定眸子,缓缓开口。

“生来什么都有的人才多少?”

“你觉得你不容易,我又何尝容易?”

“但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应该以别人的生命作为代价!”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再上路,免得下辈子也是如此执迷不悟的人!”

苏念的眼睛已经变得空洞,她死死的盯了会顾鸢。

“王妃,我现在也想回头。”

顾鸢心下一沉,眉头也皱了皱。

“苏念,终究是晚了。”

“无数次你该收手的时候你都没有收,现在你已经是无法回头了。”

苏念也苦笑了一下,几滴泪顺着眼角落到了脸颊。

“是啊,回不了头了。”

“你因为我受伤,我因为你的出现而死。”

“我们……也算扯平了。”

“你走吧。”

顾鸢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想明白。”

可是人毕竟都是不一样的,说再多,也无法转变他人的想法。

“既然如此,本王妃就走了。”

“望你下辈子,生在个平常人家,有个一心一意待你的夫君。”

她说完以后也打算离开,刚走到了门口,就听到一句若隐若现的话出现。

“我错了。”

当她再次回过头时,苏念已经拿起了那杯毒酒,一饮而下。

不知为何,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苏念,走好。”

“本王妃……也不会再怪你了。”

凌王府

她从大牢里看完苏念回来以后,身上的伤口似乎更疼了一些。

刚准备回院子上些药,见墨天凌坐在两个团子旁边。

最近今日,两个孩子都是在她院里住下的。

“无忧无虑,娘亲回来了。”

此时墨天凌也转头看向了她。

“回来了。”

两个团子也睁着眼睛,从**爬了起来。

“娘亲,爹爹刚刚给我们讲故事了哦。”

顾鸢觉得有些意外,还看了墨天凌一眼。

“你们爹爹竟然还会讲故事?”

两个团子使劲点了点头,“爹爹给我们讲了他小时候的事情呢。”

“爹爹说他小时候也会经常受伤。”

无忧还拍了拍自己,“所以男孩子受点伤,没什么的!”

无虑虽然喘气偶尔还有些急促,可是在齐宦和顾鸢两个神医的医治下,身体也渐渐好转。

“我的身体也好些了,娘亲。”

她自是知道,他们两个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于难过罢了。

她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满脸的内疚。

“只要你们两个不要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娘亲就谢天谢地了。”

两个团子挠了挠头,一脸的天真。

“什么是阴影呀,我们没有哦。”

顾鸢也笑了笑,“娘亲去看一眼给你们熬的药。”

刚出门口,墨天凌也跟了上来。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刚刚我去看过苏念了。”

“亲眼看到她喝下了毒酒。”

他眸子沉了沉,开口说道。

“有的事,是人在做,天在看。”

“做错了太多事,是要还命的。”

顾鸢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开口。

“我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也觉得她有些可怜。”

“说实话,她伤害我的那些事,到了最后我竟然可以原谅她。”

墨天凌盯着她说话的样子看了一会,眸子闪了闪。

“即使不原谅,也无法再讨回了。”

“不过日后没有人再伤害你了。”

顾鸢想起在大牢里苏念喊的那句,除了她还有许多人还想让她死!

她心不禁冷了一下,看来,前面还会有危险在等待着她。

“那也未必。”

此时齐宦端了一碗汤药走了出来,抬眼就看到他们两个站在门口,不禁吓了一跳,差点就把药给洒了!

”王爷,王妃,你们两个是想进去帮忙,还是想站在这里吓本谷主。”

顾鸢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斜了一下,伸手接过了药。

“谁还敢吓齐谷主。”

“若再把齐谷主吓到了,本王妃的伤谁来看。”

齐宦斜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自己身上有伤!”

她撇了撇嘴,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了,这伤口疼的我都想赶紧晕过去了,那样倒还感受些。”

墨天凌扫了她一眼,把她手里的药接了过去。

“本王来吧。”

“你去躺着,好好养伤。”

真是难得见他如此对自己细心,些许也是因为苏念是因为他才对顾鸢下的手,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愧疚之心。

齐宦也拍了拍顾鸢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爷都发话了,还不老老实实的躺着!”

“你若不好好养,再乱跑,这么折腾,本谷主可不给你看伤了。”

顾鸢撅了噘嘴,“本王妃自己便会看。”

“若齐谷主真不管我了,我也得含泪自己把自己给治好呀。”

齐宦闷哼了一声,斜了她一眼。

“本谷主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自己给自己看后背的!”

顾鸢吐了一下舌头便也乖乖回去了。

只是顾鸢的伤口迟迟不见好,也许是事情太多,一时情绪太过于失控,导致伤口也难以愈合。

但是她依旧翻着医书,和齐宦共同寻找彻底医治无虑喘鸣之法。

“我可不能让无虑有什么病根。”

“若是这样,我可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说着说着伤口又疼了一下,她痛的咧了咧嘴。

“此次伤口怎么这么难愈合!”

“也太耽误本王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