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一顿不吃饿不死。”

顾一峰连连摆手,指了着坐在桌边的一男一女,“小陆啊,我带来的这两人,年纪不大,但都是国非局的后起之秀,精英人才。”

国非局!

陆卓久闻其名。

今天终于见到这个机构的人了。

“……一个是佛门弟子,代号肉鸡大师。一个是驱魔马家的传人,代号马小闲。”

顾一峰简要的说了几句,又开始介绍陆卓,道:“小陆,陆医生,我女婿。”

“陆医生有礼了。”

肉鸡大师双手合十,施了个佛礼,一副高僧气度,宝相庄严。

马小闲一脸冷漠,颇为自傲,眼神里隐含敌意。

“肉鸡大师你好。”

陆卓朝肉鸡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

至于马小闲眼中的敌意从何而来?

陆卓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样的女人,既不是来怀仁堂看病的病人,又不是亲朋好友,一进门就冷着一张脸,装给谁看?

“老爸,吃饭。”

顾茴把菜摆上桌,第一个给顾一峰递上了碗筷。

顾一峰拿着筷子的手有点抖,愁眉苦脸的在桌上看了又看,不知道到底该从哪个菜开始试毒。

知女莫若父。

这女儿真是亲生的啊!

顾一峰心里头明白得很,宝贝女儿在家里从来不下厨,做出来的饭菜就算毒不死人,也肯定会吃了就拉肚子。这一桌子菜,除了刀功很不错,其他的全是一塌糊涂。就连刀功,也不是在厨房里练出来的,而是从小修炼八卦刀,刀功能差到哪儿去?

“唉。”

顾一峰长叹一声,放下筷子。

肉鸡大师砸了咂嘴,提议道:“局座,要不就由贫僧再去做一桌吧?”

“不行!我第一次下厨,怎能出师不利?”

顾茴断然拒绝,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柄菜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态度强硬得很。

“阿弥陀佛……”

肉鸡大师念叨一声,不再多说。

顾一峰也只得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菜吃进嘴里,面容猛地变得扭曲起来,赶紧抓起酒杯,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把嘴里的菜冲进了肚子里,随即咬着牙把酒杯往桌上一摆。

局座停杯自顾心茫然。

这菜,实在不是人吃的!

“有老朋友约我,我先去访友。”

顾一峰不敢再留,灰溜溜的放下筷子,落荒而逃,一溜烟离开了老街。

怀仁堂里,只剩下四个年轻人。

“贫僧试试。”

肉鸡大师拿着筷子,颤巍巍的吃了几口,面色也变得很愁苦,眼中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

唯独马小闲不同,吃得很畅快。

陆卓端着酒杯坐在一旁观察。

越看越不对。

这女人有问题啊!

马小闲时不时朝顾茴看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炽热,手里的筷子丝毫没有停歇,仿佛在吃人间美味,一口接着一口,过不得多久就把桌子上的菜全都吃完,掏出一张纸巾,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直勾勾的盯着顾茴。

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性取向有问题!

陆卓终于搞明白了,为何两人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这女人眼中却带着敌意。

“你们该走了!”

顾茴偎依在陆卓怀里,冷冷的扫了马小闲一眼,朝门口指了指。

这是在逐客。

“太晚了。”

马小闲摇头道:“要不我们先住一晚,明天再走?”

“滚!”

顾茴丝毫不留情面。

“阿弥陀佛,我们还是先去降妖除魔吧。为人民服务,不分早晚。”

肉鸡大师率先起身离去。

马小闲走的时候,深深的看了陆卓一眼,昂起下巴,趾高气扬。

陆卓没太在意。

趾高气昂的东西见多了。

菜市场里那些公鸡,再被宰杀之前,那一只不是喔喔喔的叫得很嚣张?

“我讨厌这个马小闲。”

顾茴站起身来。

“我知道。”

陆卓点点头。

“我只喜欢你。”

顾茴咬咬牙,脸红了。

“这个,我看得出来。”

陆卓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就好!”

顾茴恨恨的说着,像受了刺激的猫一样,惶惶乱乱的收拾好桌子,走进厨房,叮叮当当又开始炒菜,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才端了一盘菜出来。

“我炒了好多次小炒牛肉,这是最后一次炒的,我试过了,味道还行……”

顾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卓宽慰道:“真不会炒菜,就不要为难自己。”

“世人常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顾茴一如既往的倔强。

“世人说的未必就对。”

陆卓吃了一口菜,不由得眼神一亮,道:“世人还说过胸大无脑这句话,可这话肯定不对,你第一次下厨,就把小炒牛肉做的这么好,真是冰雪聪明啊。”

“还不都是你害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顾茴恼羞成怒,但有理有据。

以前,美女警官的身材很不错,身前很挺拔,可规模远远不及现在,全是因为肩膀脱臼来怀仁堂就医,被按摩了一个疗程以后,肩膀问题治好了,身材也越发的挺拔了,凶得很。

陆卓自知理亏,埋头吃饭。

顾茴早在厨房“试毒”的时候就吃够了,没有半点食欲。

她坐在了桌子对面,把手肘搁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陆卓吃。这是她做出来的第一道上得了台面的菜,现在到了考验厨艺的时候,她不由得有些小紧张。

陆卓吃得慢条斯理。

习武之人,食量很大。

可桌上只有一个菜,陆卓只得省着点吃。

墙上的壁钟指间十点。

谢琳蹦蹦跳跳来到怀仁堂,恶狠狠的瞪了陆卓一眼,见桌上只摆了一个菜,就主动进了厨房,很快就端出了好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菜,然后就拉着顾茴回别墅练武去了。

陆卓闲来无事,喝起了小酒。

过不得多久,马小闲去而复返,出现在怀仁堂外。

这女人怎么又来了?

陆卓端着酒杯,连招呼都不准备打。

“陆医生,放手吧!”

马小闲大步进门,盯着坐在凳子上的陆卓,傲气十足,道:“局座请周先生给顾茴算过命,周先生说,顾茴是凤凰命格,注定了要翱翔九天。这样的天之骄女,怎能跟你在一起?你只会束缚她飞翔!你要有自知之明,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