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没说还有其他的人。”到了墨琰山庄某处偏僻的角落之后,易蔻筠侧头再向夜臻身边嘀咕着。

易翁,林修,千独都在。

而且,他们都正瞪着一副不可思议,感激涕零,久别重逢,欣喜非常的复杂神色打量着她。

易蔻筠被打量的很不舒服。

“筠筠,这些人,不会对你不利。”向夜臻深情的望着她,“不必打退堂鼓。”

“你才打退堂鼓了!”心思被看穿,易蔻筠连忙尖着牙还嘴,“只是你还没告诉我,我们今日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来找一枚玉佩。”

“玉佩?”易蔻筠“深情款款”的看着向夜臻,她不辞辛苦披荆斩棘,就是为了来找一块玉佩!

“那玉佩,日后会对你有很大的作用。”

“我凭什么相信你?”

“筠筠,难道你要怀疑我么?”

哈?面对质问,还有这样反驳的?

“那他们…?”

“他们今日是我们的帮手,不过拿到玉佩之后,得要他们暂时帮你保管。”

这是向夜臻与易翁等人达成的协议。

易蔻筠是凰女,易翁知道。易蔻筠是木梨山庄之后,林修知道。可他们都不知道向夜臻的真是身份。

被墨琰山庄南宫家骗取走了的那块木梨花佩,将来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他们如何放心,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在尚在成长中的凰女易蔻筠?

所以只能他们先代为保管。

“你在与我说笑么?”易蔻筠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方才他那一番话,无非就是在告诉她,她今日要冒险去给别人拿东西!

“筠筠莫急。”向夜臻及时伸出手拉住了她,“筠筠,你可曾听说过南宫家的印章?”

“嗯。”四大家的印章,一般只有几枚,都掌握在家族的重要之人手中。

那印章雕刻极其繁复,所有材料也独一无二,所以外人想丝刻基本不可能。也是因此,那印章在每个家族里,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今日我们拿到玉佩固然是交给他们,但接下来,我们共力所谋取的南宫家家主印章,是交给你的。”

“真的!?”家主印章啊,有了那个东西,可就相当于掌握了南宫家的大半命脉了。

当然,这也是向夜臻和易翁林修之间达成的协议。他本就不会轻易吃亏,何况行事还涉及到了他的筠筠。

“筠筠,我怎会骗你?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么?”

“嗯。”易蔻筠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你们,不许再盯着我看!”她转过身,指着易翁和林修,表情凶巴巴,语气佯怒。

一直被人用一种“特殊”的眼神打量着,她可不习惯。

“好…,好…”易翁和林修很是遵从溺爱的样子。

“那玉佩,长什么样子?现在又在何处?”

“那佩唤坐木梨花佩,这是图样,我们先前已经打探好,此佩一直被供在墨琰山庄石阵里。”

“所以我们药拿到那玉佩,就必须先通过那石阵。”

易蔻筠才问话毕,易翁和林修就接着回答道。

“知道了,那走吧。”易蔻筠看了一眼向夜臻:“反正最后东西是先放在你们那里,我和向夜臻听你们指挥就是了。”

“多谢筠筠安排。”谁聊她话才说完,向夜臻就从旁满脸顺从幸福的样子。

额…

“墨琰庄的这石阵可颇为厉害,易姑娘,这画金弓你拿着防身。”林修上前一步,将弓箭递给了易蔻筠。

“不用,我有自己的武器。”她从发髻间拔出霄,化为短匕首,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你,怎么知道我姓易?”

林修和易翁这厢还沉浸在易蔻筠手上的霄的震惊之中,那日在空沧山山崖之下和他们交手的,竟然是易蔻筠,而且,她竟然有金门的镇门之宝!

看来,失踪的这些日子,她颇有收获啊…

“额…,这个,自然全赖战王告知…”易翁打着马虎眼。

“话不多说,我们时间有限,得赶在宴会结束之前赶回去,这就开始进入吧”向夜臻出言打断了无厘头难休止的对话。

“嗯。”

墨琰南宫家的石阵,是南宫家先祖得木梨山庄掌门人亲传所建,自建成以来,除了历代掌握南宫家家主印章的南宫家执家之人以阵法图相相助进入过之外,向来擅入者死。

易翁虽熟读阵法,对其也颇有深究,甚至摆出来了八阵图来守卫碧水潭,但在这个石阵面前,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都跟紧我,此阵颇古怪。”他们进去之后,随着逐渐的深入,他们所走过的路,都瞬间又被移动着的石阵所阻断。

换句话说,即使进来的人察觉怯意想后退,夜视没有退的余地的。

“易翁,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以来走的是一个圈儿?”林修随身携带着的罗盘已经失灵,他担忧的看着易翁。

“嘿,小子,多学着点儿吧。”易翁更老成了一些观望着石阵移动方向。“这石阵与普通阵法一样,都是是外圆内方,我们越往里面走,就越接近石阵的中央。一般人入阵,会选择沿着一条直线走,以期不被阵法所惑,殊不知建阵之时一般所占面积不大,哪里有那么大的地方可走,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沿着石阵移动的方向,顺应太极八卦和周天星辰的变幻方向,找寻那一条在旋转着的石阵中通往中央的正确之路。”

“原来如此。”林修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跟着。

“抓紧我,此处透露着诡异。”向夜臻听了易翁的那番话,虽然他对阵法研究不是很多,却有着对危险本能的敏感和察觉力,这石阵之中,定然还有其他的机关。

“嗯。”

易蔻筠也时刻没有放松,紧紧握着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事实证明,他们的警惕,是正确的。

一行人再往里面走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些石像开始发生变化,并朝着他们射出了铺天盖地的箭。

“小心!”向夜臻首先将易蔻筠拥入怀中,而后挥动着剑,抵挡那些箭支。

但那石像好像是有灵性一般,一改先前圆周的转动,而是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儿,每尊石像的侧翼展开了锋利的刀刃,中间开出箭匣,以万箭席卷之攻势压迫时,也在快速的旋转着靠近他们。

这样,就算他们抵挡住了箭支,最终也会被石像身上的那些刀刃活活剐死。

好一个阴险的阵法!

“易翁,怎么办!?”林修见情势越来越糟糕,不由开始失了分寸。

“冷静,冷静,容我想想。”易翁抵挡着箭支的同时,也观望着四周:这些石像突然发到如此迅猛的攻势,而他们又没有碰到任何石像,那便说明,控制这些机关的开关诀窍定然就在这附件,不知被什么东西触发了一下,突然启动了。

当然,意外触发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会是什么呢?

“大家都跳到石像的上方!”

眼看着石像逐渐旋转着靠近,留给他们的空间越来越少,易翁当机立断!

什么!?

易蔻筠和向夜臻彼此对视了一眼,林修则是震惊到整个嘴巴都合不住也说不来话了。

跳到石像上方,谈何容易!?

若是能跳上去,他们大可跳上去一揽全局从而掌握整个阵法运转的规律,可这些石像的上方,不是亮道反光的刀刃,就是有远处一年昼夜无歇的弓箭手时刻盯着,他们现在跳上去,不是自己往刀口上送?不是自己冲出去党箭靶子!?

但眼下情况万分紧急,已容不得他们再有第二种可供选择的方法!

向夜臻二话不说就将易蔻筠抱在了怀中,那些刀刃都是极锋利的,他可舍不得让她受伤。

但好在,向夜臻脚落地的一瞬之间,易蔻筠扔出来笑化作了盾,稳稳的落在来白刃之上,恰到时机的落在了向夜臻的脚下。

“你疯了!”她朝着向夜臻大吼,这些白刃本就锋利,纵然轻功再好之人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何况他害想承载着她的重量,他的脚不想要了!?

“筠筠莫慌,这不是没事么。”向夜臻微微一笑,其实以他的武功,保全自己完全没有问题,单若是要再护住一个女子,估计够呛。

但电光火石之间的一瞬,他的身体已经忠实的跟着他的大脑,做出来了舍弃。

“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易蔻筠仍在生气,她真的是被方才他的那一举动给吓着了。

“筠筠,没事的,你只需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种险境,只要我再你身边,就不会让你有事。”向夜臻暖声温言,却在易蔻筠心底里掀起了万丈波澜。

疯了!这人绝对是疯了!

以前的事,易蔻筠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所以在现在的他眼中,向夜臻之时一个于她认识不到几天的人,他平日里的那些情话脉脉,多半被她当成了玩笑,剩下的也是被她看成了调戏。

受他帮助,寻找金门之人,今日的墨琰山庄一行,全部是不得已而为之,她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事百分百没有任何私心的:哪怕不是办所谓正事,但若是螚在南宫家的庄子里转一转,日后定然有益处。

但他竟肯舍弃自己相救。

这份不合时宜,空中阁楼般的情意,易蔻筠难以接受,也不想接受!

“啊……”

易蔻筠还在想入非非之时,耳边救传来了刺耳的尖叫。

易翁凭借着自身的深厚功力,倒是可以再白刃上支撑片刻,但林修可就惨了。

直到实在到了不得不跳的时候,他才闭着眼跳着起身,临落在石像上方之前还将画金弓扔向了易蔻筠,大喊着:“归吟庄就交给你了!”

真真事将这一跳给当成了生死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