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意的。”萧湛发现,容凝很轻,她此时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可是他却不感觉到重压。

容凝赶紧要爬起来,可是太过紧张不安,身子一直起来,突然觉得身上力道一软,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看着容凝一脸绝望的表情,萧湛唇线不觉微微上扬。

容凝分明是一个狡猾的小狐狸,但是似乎也有弱点,某些事情上,反应相当的迟钝。

“王爷,我再重审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

容凝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应该还不到这么手脚无用的地步,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又跌回去!

她虽然郁闷,但是却没有去想是萧湛做的手脚,因为,她想不到萧湛会这样做。

完全没有理由。

过于聪明的人,有时候也会过于自负。

容凝觉得萧湛不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情,所以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想到,此时就是萧湛算计她。

萧湛看着容凝纠结无比的神色,心中莫名愉悦。

“还不起来?”

容凝应了一声,这才想起来,然而她正要爬起来,却听到脚步声传来,一惊之下,她又伏了回去。

风老没有想到,他来水轩会看到这么一副情形。

王爷平躺在地上,而……王妃伏在王爷身上。

这画面是不是太、太惊爆了一些?!

王府外面的人不知道,可是王府内里的人都知道,容凝这个王妃虽然进了辰王府的大门,但是她并不是真正的王妃。

他们这些王府的人,也并没有真拿容凝当王妃,也没有多想容凝会与王爷之间发生什么,可是现在看来,是不是他们想差了?

“老,老奴,晚,晚点再来!”风老反应过来,赶紧转身就遁。

容凝此时一张脸赤涨无比,她感觉羞恼无比。

活了两世,她头一次有这种感受,而且一来,还这么的强烈!

她这恼火不已,落在萧湛的眸中,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可爱感。

“扶本王起来。”萧湛淡声。

容凝感觉脸如火烧。

怎么这么倒霉!她撞倒萧湛就够了,居然还被人撞见!

她这会真想扔下萧湛跑掉,可是又做不到。

从萧湛身上爬起来,躲避着他的目光,把他扶了起来,又扶着他坐到椅子上。

见容凝突然转身就走,萧湛看住她,问:“你做什么去?”

容凝避开他的目光道:“风老肯定是有事情,我把他叫回来,莫让耽误了王爷的事情。”

说罢,也不理会萧湛如何反应,抬步就走。

萧湛“无语”的看着她快步逃掉的身影,墨眸微凝。

“风玄。”

不远处敛藏身影的风玄头皮一紧。

王爷怎么知道他就在近处?

他不敢多想,赶紧掠了过来,拱手垂眸,道:“王爷,属下在。”

发觉萧湛一直没有出声,风玄额上汗水渗出。

下意识的,风玄开始结巴。

“王、王爷,属、属下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想看到什么?”萧湛冷声问,语气情绪不明。

风玄头皮一颤。

真是愚蠢,他怎么自己个“自投罗网”了。

心念一转,他赶紧道:“王爷,属下查到点线索了。”

“说。”萧湛眸光一动,言简意骇。

容凝从水轩快步出去,就看到了风老。

风老看到容凝,心里尴尬,面上却强作镇定,只是过来行礼,脸上的恭敬更浓重了一些。

“老奴参见王妃。”

聪敏如容凝,当然感觉出来风老对她态度的改变,她拧了拧秀气的眉毛,直接问,“风老是有事情吗?”

风老点头道:“正是有事要禀报王妃。”

“我?”容凝原本以为风老是来找萧湛的,闻言有些讶然。

“正是。”风老点头道,恭敬的道,“是容丞相前来,要见王妃。”

这么快就来了!容凝眸光一动。

她刚和萧湛“商议”完,鱼儿就主动来咬饵了,倒真是……合人心意呀!

“人在哪?”容凝问。

风老回道:“在花厅用茶。”

容凝点头,轻笑道:“那本妃就去见他。”

其实容元松已经等了好半晌了。

这一次他来辰王府,比着上次,少了许多忐忑。

而辰王府的人,也很轻易放他进来,态度不敬不贱,很是普通,请他入厅,奉上香茗。

只是他来是要见容凝,可是却等了这么久。

他面前的一壶茶,他都喝见底了。

开始他还不觉得人家是故意的,可是这会也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正要起身,突然听到脚步声。

“王妃到。”厅门口的下人唱报。

容元松急切的看去,果然看到容凝进来了。

容凝一身浅绯色清艳的衣裙,容貌清丽出尘,年纪虽稚,但是却是气度高华。

容元松一下子又想到早逝的顾氏。

顾氏是商氏女,但是顾家并非普通商贾,族中富贵滔天,所以顾氏虽然是商户出身,但是却是从小被养清雅若华,容貌也是天成,当年初遇,自己也是惊为天人。

不想,顾氏之女,就算是进王府成了王妃,也是端得住的。

容元松不由得对比容婉,只觉得,只怕相比容凝,容婉也算是小家子气了。

他心头不禁有些后悔。

这些年,冷待容凝,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容相。”容凝已经进厅,淡淡一启唇,微微一笑。

有礼,但是却并不亲近,而且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气势,与她清雅的容貌,并无违和。

容元松还想表一下亲近,见状,也只得心头一凛,上前依礼道:“臣,见过辰王妃。”

容凝微微颔首,走到上首坐下。

“容相请坐。”

容元松心里不悦,但是面上也不好露,只得依礼坐下。

“凝……王妃。”容元松出声,半道又改了口。

容凝微点头,端起一盏茶,轻轻刮动茶盖,幽声问:“容相是从哪过来的?”

“皇宫。”容元松坦然回答,目光审视的落在容凝脸上。

容凝微挑眉,道:“皇上召见吗?”

“正是,皇上在凤宸台召见为父。”容元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