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凝的外表看起来娇气无比,比着一般的姑娘家还要娇弱一些,他原本以为,照着他们赶路的方式和速度,最多三天,容凝就会受不了,可是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容凝确实是很累,可是她一声不吭,甚至夜秦请求休息,她都没有答应。

她只是一路在坚持。

这种坚持,让他有些佩服。

身为辰王府的四卫之首,能让他佩服的人很少。

女人更是没有一个,容凝是第一个。

偏偏这个人,还是他家王妃。

“你不是不服气吗?那就不要问,等着看吧。本来也不是本妃非要你来的,不是么?”容凝眼皮微抬,似是累极了,语气很淡。

风玄脸色一僵,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客栈的伙计送来了膳食。

容凝看了一眼风玄,道:“要一起吃?”

风玄暗暗握了握拳头,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出去了。

容凝也不理会他。

她要做的事情,她现在没有精力和任何人解释,这十天的路赶得她真的有些虚脱了,她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让体力恢复,接下来,还有许多的路要赶,以及许多的事情要做。

容凝吃了一碗粥,便睡下了,这一觉,她一直睡到次日早上。

夜秦这边早把事情打探清楚了,等到梳洗好了,便进来禀报。

风玄不知道容凝让夜秦打探什么,他也开不了口去问夜秦,便跟着夜秦一起进来。

夜秦见状,只是邪笑的冲他挑了挑唇角,也不拒绝。

风玄脸色沉了沉。

客房内。

容凝已经梳妆更衣,打扮停当。

之前赶路的时候,为了方便,容凝都是一身黑色的男装,简练无比,虽然她身形娇小纤瘦,但是这一路来,她也没有丝毫的柔弱表现,一度差点让人忘了她原本是一个娇弱女子。

此时,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衣裙是早就准备好的,虽然不像是在王府那样精致,但是样式也很清雅素约,一头墨发,也绾成了精雅的样式,上面簪着同样淡紫色的玉饰,与衣衫辉映,搭配的相当清雅悦目。

清丽的容色,此时看起来越发的明媚清目。

她这模样,让风玄有些怔然。

一时间很是疑惑好奇容凝想要做什么。

花山城这里到底有什么?

此时夜秦已经开始禀报了。

“王妃,已经查探清楚了,地方就在花山上,花山的半山腰那里有温泉,再加上有四季花开的盛景,所以花山城的有钱人,都喜欢在那里建别院山庄,咱们要找的人,也在那里的一处别院里住着。”

风玄惊然的看向夜秦。

夜秦说的要找的人是谁?

容凝听了点头道:“那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风玄又转目看过去,容凝没理会他,只是起身,抬步往外走。

风玄嘴唇一动,想要问,但是一下子想到昨天容凝说的话,他又死死的忍住了。

容凝说出发,一行人便出发了。

夜秦和夜柒也早都准备好了,两人的衣着都打扮的类似容凝的侍卫一般,风玄倒是没有特意装扮,但是他一向一身黑衣,冷面肃容的,再加上身上背着一把长剑,不用问,也是侍卫一流。

花山城直接就是依着花山而建,所以从城北门出去,便能进入入山的山道。

容凝是坐在马车里的。

带路的是夜秦。

沿着山道,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转进了一条窄一些的山道。

原本的主山道两侧就满满的山花开放,这一条幽僻的山道两侧,更是姹紫千红,芳菲满目。

容凝发现,东境的温度,比着盛京那边的整体要高一些,所以,这里就算是普通的花木,花期也更长一些,再加上这里有一些别地没有花木,花期各有不同,所以这花山常年可见花开。

掀着车帘,往外看去,满眸芳菲。

容凝的心情不错。

“风玄。”

风玄一直很郁闷。

他感觉容凝似乎是故意的,故意晾着他,有什么事情也不告诉他,不让他知晓,肯定是故意报复。

“王妃。”但是心里郁闷,对于容凝的呼喊,他还是要应,因为容凝是他家王妃。

容凝勾唇,目光依然流连在满山的芳菲之上,浅笑悦目,她道:“身为辰王府的四卫之一,你对东境了解多少?”

风玄一怔,他没有想到容凝是问他这个。

“不甚了解。”

他说的是实话,辰王府的势力在东辰渗透的很广,但是主要是盛京和西北两境,南境那边虽然也有渗透,但是也比不上西北之地,至于东境,辰王府到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渗透,一是时间上不够,二则是,没有人手。

还有一点,东境这边,一直由黎大将军把控。

黎大将军是先帝时期的重臣,极为忠诚,东境虽然在他的把控之下,但是东境永远是属于东辰的,不管如今是谁在帝位上,黎大将军都会把东境守好。

当然如果黎大将军偏帮辰王府的话,自家王爷就真的可以翻覆天下了!

这一次,容凝前来东境,所为不就是这个吗?

更何况,数月前,容凝出谋,让辰王府送了黎长嫣回东境,这对于黎长嫣可以说是天下大的恩德,父女连心,对黎大将军亦是如此。

风玄觉得,他们要寻找黎大将军的支持,只要前往东境黎大将军那里,与他联系就行了。

他搞不懂容凝现在的路子!

“东境对于东辰来说十分重要。”容凝轻声道。

风玄看向她,这点他当然知道。

可是……

“而且东境的情况,其实比你认为的要更复杂一些。”容凝不等风玄说话,又接了一句。

风玄心头一跳,惊讶的盯向容凝。

“王妃是说……”

“本妃说过了,你等着看吧。”容凝却不回答,只是浅浅笑意,透着一丝的意味和狡黠。

风玄猛然间心头有些激动,原本的郁燥不愉,一下子淡了去,就连他原本嗅在鼻中让他烦躁的花香,也一下子觉得好闻了起来。

在偏窄的山道上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马车才终于停在了一处别院的大门前。

这别院掩映在花山花木最繁茂之处,倚花傍山,入目,端得是清雅无伦,犹如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