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郡王妃心头一沉。
当年百里御月喜欢越青樱,除了越青樱本人的拒绝之外,就是百里一族人的反对,因为越青樱的越氏一族与百里一族有些龃龉,她和越青樱是闺中密友到最后都只能慢慢疏远,更何况百里御月和越青樱!
所以,百里御月在很早的时候就与家族决裂,也正是因为此,他本来有才有情,却得不到家族的支持,以至于混到了钦天监那种地方。
而百里一族也因为放弃了百里御月,而再也立不起来,到了现在,百里一族早就淹没在时间的长流之中,不再被人记得了。
当年的这些事情,现在想来,让人感觉唏嘘。
百里御月冷冷的看着庆郡王妃,道:“叶宁身体因为有医盅而逃过一劫,所以阿樱她十分信任那个幽疆人,后来等到阿樱再次怀孕,却被人下毒,她当时差点失去孩子,后来也是那个幽疆人用盅术保住了孩子,让她平安生产。”
“什么?什么人给青樱下毒?”要知道当年越青樱身为叶家夫人,而当时的叶家家主因为和越青樱十分相爱,所以身边连侍妾也没有,怎么会有人给越青樱下毒?
百里御月摇了摇头道:“下毒之人我不知道是谁,当时叶家人也没有调查清楚,那个幽疆人替阿樱保住孩子之后,不想那个孩子却是出生就带毒,而且是剧毒,那个孩子原本活不过周岁,可是阿樱也不舍得,于是她再次求那个幽疆人,让他下盅,可是那个幽疆人却没有办法了,但是他想了一个极险的办法,说是可以保住那个孩子十八年的寿命,虽然只有十八年,但是阿樱她想着或许以后能找到良医良药,还能治好他,就同意用了那个险法。”
“什么险法?”庆郡王妃这会是越听越觉得心惊了,她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但是不想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和秘密!
“以毒攻毒。”百里御月语气淡漠道,“出生,十岁,十五岁这三个时间里,每次服一次毒,压住身体原本的毒性,这样,可以保证这个孩子病病弱弱的活到十八岁,但是十八岁以后若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就会被毒死。”
庆郡王妃瞠眸瞪着神色淡定的百里御月,这种方法,闻所未闻!
“这种方法虽然听着惊异,但是却是真的有效,那个孩子就真的活下来了,但是那个孩子不能留在盛京之中,他是叶家嫡子,出生就不同非凡,所以他必须离开家里,才能安安生生的活过十八岁,要不然,他以一个带毒的病弱身子,根本无法在盛京这种地方平安无忧的长大。”百里御月有些苦笑的道。
庆郡王妃对此倒是认同的。
盛京之中贵人多,皇族也在此处,看似平和繁华,但是暗潮汹涌,正常人,一不小心就被拉下水,更何况是一个病弱带毒的孩子,更重要的就是叶家嫡公子出生既尊贵,他不可能低调的生活,会被叶家嫡子的光环笼罩,从小就必须得经历很多事情,而以他的身体来看,他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只能送离盛京。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那个孩子要被瞒得死死的,她以前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他出生带疾的缘故,是那个孩子被叶家放弃了。
现在看来,越青樱他们如此做,也只是为了尽力的保护那个孩子。
“那为何要用障眼法?是因为那个幽疆人吗?”庆郡王妃突然想到,便问道。
百里御月点头道:“是的,幽疆当时被灭,幽疆人就是一个禁忌,更何况那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幽疆人?他当时为了尽量的保住那个孩子的性命,是要陪着那个孩子一道离开的,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分了三路,保证安全!”
“那他最后到底被送到哪去了?”这才是总是的关键,也是庆郡王妃来问百里御月的原因。
那个年轻人告诉她,他是从一个叫……
“西北——好月城。”百里御月淡淡的说了一句,目光神视的打量庆郡王妃。
庆郡王妃脸色在听到“好月城”三个字的时候乍然一变,她震惊的看着百里御月。
既而她缓慢的道:“那这么看来,他真的是那个孩子了!”
“那个孩子真的回来了?”百里御月幽沉的眸中也微微一闪,他拧眉,“他病好了吗?以时间来算,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过了十八岁的那个坎。”
若是这样,至少阿樱泉下有知,也有所安慰了。
那个孩子被送走之后,为了以防万一,盛京这边就不与那个孩子联络了。
阿樱到死也没有再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眼。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算来,那个孩子他今年二十岁了!”庆郡王妃也是一阵的震惊恍然。
百里御月神色震了一下,有些急切的问:“他在哪?”
“他……”庆郡王妃说了一个字,突然停顿了下来,目光有些犹疑的看着自家堂弟。
百里御月一下子发觉了,拧眉问:“舒姐这是怎么了?”
庆郡王妃想了一下问:“你懂星相之术?”
“呵!我就是供职于钦天监,若是不懂,怎么混日子?”百里御月自嘲的一笑。
这倒也是!庆郡王妃暗想,但是还是感觉有些事情超乎她的想像。
“其实我今天找你来,除了要确定那个孩子的身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孩子,他要见你,他要问你一些关于星相风水之事。”
“……星相风水?”百里御月听着也有些意外。
庆郡王妃点头,道:“我请你来,是想问你,你可愿意见他?”
百里御月这个时候哪还会说不愿意?
“他在哪?”
“你现在就要见?这个时候天还黑着,你要不要……”
百里御月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不行,时间不多,我要现在就见他!”
他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一脸的急切,以及不安。
这样子看得庆郡王妃心头微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