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奇一路回到了钦天监,苏长安带着人也跟了进去,冷冷的盯着赵云奇的身影。

赵云奇虽然觉得如芒刺在背,但是也顾不上什么,他急急的进了里面。

在钦天监里,百里御月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史,而且副史也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在这里的待遇也仅次于他这个正史。

百里御月有自己单独一间暖阁。

赵云奇此时就是要去百里御月的暖阁找线索。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线索,但是现下,他的小命快要不保,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暖阁地方并不大,东西也不多,所以翻找起来并不难,可是这对赵云奇来说可不是好事,因为他很快翻找完了,什么也没有找到。

“赵大人,你在找什么?要不要咱家叫人过来帮忙?”苏长安一直跟在赵云奇的后面,见状皱眉问。

赵云奇眼皮一跳。

“不……不用了!”

苏长安看他一眼,不咸不淡的提醒道:“赵大人,现在已经是寅时了,您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

赵云奇的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他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指望这一个多时辰了!

天哪!

在心里哀嚎了一声,赵云奇也只能硬梆梆的说一句“多谢苏公公提醒”继续开始奋战。

苏长安见赵云奇是真的不需要人帮忙,便也不再理会,只是叫了两名御卫守在门边,自己则回去萧长凌那边。

萧长凌看到苏长安,直接沉声问:“怎么样?”

“皇上,以奴才看来,那个赵云奇那里指望不大。”苏长安沉吟道,“他似乎和百里御月的关系并不亲密,而且奴才提醒过他了,他若是真的知道什么,或者能找到什么,肯定不敢欺瞒皇上。”

事实上,他也没有打算指望赵云奇,现在看来,百里御月真有的问题,进而就是庆郡王妃了,她也有问题,或者说是,她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现在只能指望梅九卫三人能够把庆郡王妃“请”来。

可是到这个时间了,梅九卫还没有回来!

萧长凌不想失望,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

他这会儿甚至有些绝望,隐隐感觉,他的梅九卫这一次只怕是要全部折损了!

想到此处,萧长凌只觉得头痛无比。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再等等,再等等。

此时让萧长凌头痛无比的百里御月,也同样在头痛,不过他是因为宿醉未醒而被人强行弄醒的疼痛!

“你们什么人?!”百里御月是一个长相其实十分俊雅的中年男人,但是因为一脸的颓意,再加浑身酒气,身上的衣袍还有些脏兮兮的,所以整个人的气质可以说是大打折扣。

他从地上爬起来,瞪着眼前的人,怒声质问。

眼前是几个冷面的侍卫,就是他们把百里御月带到此处的,但是面对百里御月的质问,他们没有人回答。

百里御月这会儿想要装傻,但是他感觉,只怕今天装傻也过不去这个坎。

他眸子沉了沉,看向眼前的几个人,心中不觉有些突突的。

“阿御。”突然一道温雅的嗓音传进耳中。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百里御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变,他震惊的看向声音来处。

几个冷脸侍卫无声散开,从前面走过来一个淡青色衣裙的女子,女子相貌温雅,年约四旬,气度娴雅,虽然没有十分的美貌,但是风华端贵,虽然衣饰并不华,可入目却让人觉得她浑身上下,有淡淡的尊贵萦绕。

“舒姐?”百里御月心想莫不是自己眼花?可是再定睛看去,过来的不就是他的堂姐——庆郡王妃百里舒吗?

只是两人虽然都在盛京,但是早就不再来往,差不多也有十年未见面了。

“阿御,看来你也没有醉糊涂。”庆郡王妃走到桌边,倒了一盏清茶,递了过来,“喝点茶水,醒醒神。”

百里御月疑惑的接过来,把茶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舒姐叫他们带我来的?”百里御月指的是几个侍卫。

庆郡王妃淡淡一笑,眸光静静的看着他道:“姐姐有事情要问你。”

百里御月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露出一个惫懒的笑容,嘻嘻一裂唇,懒懒的看着庆郡王妃,道:“舒姐要问什么?其实舒姐怎么说也是郡王妃,若是有事情,只管叫人去问我就行了,何必如此呢?”

“此事事关重大,只能当面一问。”庆郡王妃笑容依然浅淡不变,她静静的看着百里御月,“是关于……越青樱的事情。”

越青樱三个字一说出来,百里御月先是一怔,接着脸上惫懒的表情渐渐消失,直至丁点不见。

庆郡王妃看着他如此模样,心头微微叹息。

她这个堂弟,说起来还原本是她百里一宗唯一能够撑起来的人,可惜,如今他成了如此的模样!

“舒姐是什么意思?”百里御月目光紧紧的盯着庆郡王妃,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在问。

庆郡王妃叹息一声道:“字面的意思,我要和你谈的是有关她的事情,阿御,青樱她是我的好友,她如今……我也很是遗撼,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你不必如此防着我。”

百里御月眸中的疑色并没有淡去。

越青樱是他心中的禁忌,是他不想去触碰,也是一个不想任何拿其去做什么文章的名字!

就算是百里舒也不行!

“越青樱当年在生下女儿叶宁之后,还有育有一个儿子,你可知道?”庆郡王妃无奈,只好直接问。

百里御月脸色一变,瞳孔微缩的紧盯着百里舒,声音微哑沉:“她告诉你的?”

“不,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是知情者。”庆郡王妃摇头道,微皱眉头,“只不过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孩子身体有疾,而且被送走了,你呢?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