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床榻上的容凝听到一声巨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萧湛给踹下床去了!她脸色一变,赶紧爬起来去看萧湛。

她刚起来,就看到萧湛黑着一张脸,支地的手一用力,整个人直接弹起,落坐在了床榻边上。

容凝看着他,登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爷,你没事吧?”

“阿凝,你这是何意?”萧湛这会儿看着她,原本的气怒消失,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容凝可是他的王妃,他的妻子,她居然把他踹下床?

“没有,你现在才刚恢复,要好好休息。”容凝突然感觉脸如火烫,赶紧避过萧湛有些灼人皮肤的目光,低声道。

萧湛看她如此,心头闪过一丝失望的感觉。

看来容凝并没有准备好。

算了。

他与她之间……来日方长。

“你要回去?”萧湛见容凝身子一斜,就想从床榻上溜下去,挑唇笑问。

“当然了,时间不早了,王爷该休息了,我也要回去歇息了。”容凝似怕萧湛突然伸手捉她一般,动作极快,而且双脚一落地,看也不看萧湛的表情,直接往外面溜。

萧湛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她。

容凝冲出了内室,然后又一口气冲出了主院。

主院门口的护卫看到,都齐齐露出古怪的神色?

王爷这么晚了还要去哪?

不和王爷一起安歇吗?

事实上不止他们如此想。

此时宁居的云星云月也收拾过安歇下了。

她俩都以为容凝不会回来了,所以很是放心。

可谁知容凝回来了。

云星云月只好都重新披衣起来,出来服侍容凝。

容凝看她俩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想要问,但是突然福至心灵,觉得自己最好是不要问。

梳洗好,上了床,容凝还是感觉自己脸颊烫烫的抚之灼手。

她原本是想早些睡着的,可是却在**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夜同样睡不着的还是皇宫里的萧长凌。

这一次,他把梅九卫的最后三人派了出去。

这最后的三人,也算是他手中最后的底牌了。

毕竟其他六人已死,而玲珑也跑了!

原本他还不想一次全把人派出去,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全数派出去了,可是这么晚了,三人还没有回来不说,连个消息也没有送回来。

“皇上,这眼看时间不早了,要不然您早些安歇吧?”苏长安守在一边,小心翼翼的道。

萧长凌却是脸色阴沉,忽而转眸过去,道:“去把内务府的人叫来!”

“皇上?”这个时候叫内务府的人做什么?苏长安一脸懵逼!

“还不快去!”萧长凌却是杀气腾腾。

苏长安这会儿就算再懵也不敢多问,赶紧连连应声,转身小跑着去了。

这个时候,内务府也就只有一个当值的官员了。不过他也在内务府的小暖阁里歇下了,这是被苏长安给喊起来的。

“参见皇上!”

“庆郡王府也是皇室宗亲,朕现在要你把所有关于庆郡王府的卷宗都拿来!”萧长凌沉声道。

内务府史令听了这话,比苏长安还懵逼,但是天之之令,他也不敢质疑,赶紧依令办事。

卷宗很快送来,萧长凌又吩咐内务府史令把庆郡王妃的卷宗拿了出来。

庆郡王妃是王府正妃,所以她是上了皇室玉谍的,自然也有专属于她的卷宗。

庆郡王府娘家姓百里,百里原本是东辰的清流世家之一,但是百里家在先帝之时就已经没落,百里家如今早已凋敝,子侄也尽寥落,可以说,庆郡王妃虽然嫁给了庆郡王这么一个有名无实的郡王,倒是如今百里家最有出息的后代了。

“百里氏就没有什么亲人比较有出息的了吗?”萧长凌拧眉问道,他想了半天是想不到。

百里这个姓氏并不常见,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身边熟识的真的没有百里这个姓氏的。

苏长安在一边小声的道:“皇上,倒是有一个姓百里的官员,只不过是在钦天监。”

“钦天监?”萧长凌一拧眉。

这个官署倒真的算不上有出息,里面的官员都是一些推演天文算法,气象历法的一些人。

钦天监虽然也是朝中必有的部门,但是存在感,实在是没有多少。

而他一向最讨厌这些。

当年先帝多子,等到萧湛出生的时候,却是占尽了各种便宜,当时的钦天监正史也在先帝面前吹捧,说萧湛此子是天上紫微星所化,是天命之之,是……

虽然这些话是先帝自己想要听的,但是也正是因为钦天监的吹捧胡说,才让萧湛很长时间里让人觉得他就是天命所归,这东辰的一切就是属于他的!

实实是可恶之极!

思及此,萧长凌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杀气。

“把钦天监的正史给朕叫来!”

苏长安一听,登时脸都绿了。

这可是大半夜的啊。

但是皇命难违。

苏长安只得去叫人。

钦天监的正史叫赵云奇,他也没有想到,这大半夜的突然被萧长凌叫来,一路过来,心里极度不安,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近连天下的星相都很平静,也没有异常的天象啊!

“微臣赵云奇参见皇上!”

“赵云奇,你手下有一个姓百里的吗?”萧长凌不知道苏长安所为的百里到底是什么职位。

至于苏长安也只是听过,也不太清楚。

不得不说,钦天监因为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所以这一代的钦天监能有多低调就低调。

可眼下,显然还是是祸躲不过。

“是的,微臣的副史是叫百里御月。”

赵云奇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心里又忍不住骂自己的副史,百里御月平时就古古怪怪,神神叨叨,果然是给他闯祸了!

“百里御月?”萧长凌仔细的在脑子里过,但是最后还是发现,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或许是他想多了?

但是现在也只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