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整个盛京再次沸了。

数月前,原本在东辰地位非凡的叶氏一族被满门抄斩,原本要成为东辰皇后的叶家嫡女自尽于闺楼,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先是在盛京之引起了一场混乱。

首先叶家根基太深,而且盘根错节,与叶家有关的人和事太多,所以萧长凌为了斩草除根,在盛京之中大挥屠刀,男女老幼,也不知杀了多少。

只要是和叶家有关的,或者帮着叶家说话的,萧长凌全杀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

这件事情很让人诟病,因为就算叶家谋逆,罪恶滔天,但是律法有轻有重,并不该如此一股脑的全杀了。

可是屠刀高悬,谁敢有异议?

萧长凌杀完人之后,便又用高压手段把叶家的事情全数压了下去,事后,关于叶家的事情,就算是萧长凌的近臣都不敢提,所有人都逼迫自己忘了东辰曾经有一个叶家。

就在所有人都被自己催眠忘却曾经有一个叶家的时候,一大早的突然又有关于叶家的消息开始疯狂流传开来。

当年叶家被灭族的罪责是谋逆,而现在京中流传的是,叶家居然在屠杀之下,还留存一个血脉,更惊人的是,这个血脉手上掌握着属于叶家的宝藏。

宝藏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却盛传,这个宝藏足够可以颠覆天下。

如此劲爆的消息,不到一个时辰,就让盛京整个沸了。

谁也没有想到,叶家居然还有人在!而且叶家居然还掌握着一个宝藏!

这个消息让盛京彻底沸腾了起来,而沸腾过后,又有一道消息传开。

一大早,两朝元老,帝师沈盛在早朝的殿上向萧长凌告发,说传说中的叶家遗脉,此时正在辰王府上,人也是被辰王给秘密找回的,那个叶家遗脉的人手上掌握着可动天下的宝藏,而辰王萧湛如此行为,是因为想要图谋不轨,谋逆夺取东辰江山!

一时间满朝皆惊。

沈盛在先帝之时就是太傅,是皇子们的帝师,沈盛在先帝之时,与萧湛关系最为亲密,因为萧湛当年天纵奇才,惊才绝艳,任谁也不能忽略他的光芒。

可是最后萧湛并没有登上帝位,萧长凌登基之后,并没有为难沈盛,还继续奉为恩师。

而沈家,不但沈盛自己是两朝帝师,沈家的先代也都是东辰朝中的重臣,可谓是簪缨世家,清贵世族,是除了叶家之外,另一个在东辰地位非凡的家族。

如此地位非凡,沈盛的告发就无法不让人重视了,甚至大部分的人直接就相信了沈盛所言,当下就认定辰王萧湛真的窝藏叶家遗脉,意图谋逆。

接着沈盛还说,叶家的那个遗脉是叶家嫡女叶宁的同胞嫡妹,只不过这个嫡妹从幼时身体虚弱,所以就送到了南边温暖之地休养,名字叫做叶霜。关于叶霜的存在,叶家之人一直瞒着世人,因为叶霜幼时南下之时就带走了藏宝图,叶家人是怕来日京中有变,也好凭此挽救叶家,只不过数月前叶家出事太过突然,所以叶家之人根本没有来得及去通知叶霜。

叶霜因为在极南之地生活,所以之前并没有听说叶家的事情,等到她听说之后,她曾经写过一封信到沈家,因为曾经叶沈两家关系很好,就此沈盛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一个叶霜,而且她身上还背负这么大一个秘密。

沈盛得到消息之时,也很震惊,他怕是有人想要陷害沈家,拉沈家下水,于是先写信回去,安抚住叶霜,接着就派人南下调查,可是不想就此消息走漏,被辰王府的人发觉,等到他的人到了南边,叶霜已经不见了,一直到几天前,他才查到,原来叶霜是被辰王府的人带走了,人现在就在辰王府。

听沈盛说完这一切,满朝的朝臣都听呆了,连御座上的萧长凌也十分震惊。

“皇上,辰王私藏叶霜,而叶霜身负藏宝图的秘密,足以说明辰王是有不轨之心。”沈盛沉声道。

御座上的萧长凌没有出声。

这个时候,另一个大臣也道:“就算那个叶霜没有什么藏宝图,辰王也不该私藏叶家人,叶家当时谋逆,辰王如此做,分明就是不敬皇上!”

“是啊皇上,辰王实在是大不敬!”又有一个大臣越众而出,十分激愤的道。

萧长凌冷冷的抬抬手,示意众臣安静。

他看向沈盛,问:“沈卿,此事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所有人也看向沈盛,虽然沈盛所言让人觉得不可能是假的,但是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辰王若是不认,那也不能直接对辰王府如何。

沈盛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展开来,奉上御座。

萧长凌看完,脸色不禁一变。

从朝臣也都好奇伸长脖子看过去,萧长凌让苏公公把卷轴传到下面给众臣看。

很快,所以人都看到了,原来这卷轴是一副画像,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容貌明丽清绝。

画像一侧有题字,正是叶霜两个字。

叶家嫡女叶宁当年名满京都,朝中的人大多数是见过她的,因为知道她是准皇后,所以也都记得她的相貌。这个叶霜的相貌,与她不是十分像,但是有五六分像。

沈盛此时肃声道:“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而且外面也已经传开,身为东辰的臣子,辰王就算是身为皇族亲王,也必须要自证清白,若是辰王不认,那就让御卫去王府搜查一番,辰王府上若是没有叶霜,那就算是老臣诬告,到时候老臣愿意用沈家全族的性命向辰王赔罪!”

哗的一声,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沈盛。

沈盛告发辰王已经让人吃惊,他竟然还要押上沈氏一族全族的性命?

那看来,辰王府上是真的藏着那个叫做叶霜的叶家遗脉了!

毕竟只要沈盛没疯,就不会拿自己全族的性命开玩笑!

就算疯了,也不可能!

萧长凌看着沈盛,冷眸幽沉,几番沉浮,终于,他道:“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