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这边办事效率极快,容凝刚用过晚膳,风玄就亲自过来,送了一个册子给她。

“这上面是关于容家温泉别院所有的信息。”风玄道。

容凝一脸兴奋的接过来,即刻翻开看了起来。

果然是全部的信息,不但包括温泉别院的情况,甚至周围数十里的情况也都囊括其中。

容凝看得十分认真,看完之后,又把所有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把册子放下。

“云月,什么时辰了?”打了一个哈欠,容凝问道。

云月过来,微笑道:“已经是亥时末了。”

“这么晚了。”容凝一听,赶紧吩咐道,“准备水来,我要沐浴。”

云月云星应声下去,很快,浴水烧好,容凝一个人进去沐房沐浴。

她刚进浴桶里,只用手撩了一下水,就突然一拧眉,冷声道:“你怎么又这个时候来了?”

窗外,熟悉的声线传进来,道:“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把沐浴的时间推迟了吗?”

容凝一怔。

这倒也是,她今天晚上看那个册子看得入迷,一时间忘了时间,今天她沐浴的时间,确实是和平时不同。

只是,就算是这样,这个时间来扒她的窗子,就合适了吗?

突然想到萧湛的莫名其妙,容凝冷冷的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些,我怎么说也是辰王妃,辰王这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让他知道,他总是扒他王妃的窗子,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这是在……关心我?”男人声线微微上扬,似带着一种让人不悦的轻佻。

“想多了你,我只是在担心自己,辰王若是知道,不会放过你,自然也不会放过我。”容凝没好气的道。

男人“哦”了一声,又道:“看你们这样子,似乎也不是正常的夫妻吧?辰王会在意这个吗?”

“若辰王是普通的男人,自然不会在意,可惜他不是!”他是个蛇精病!想到上次她拜托萧湛帮他传递消息给面具男人,萧湛那个反应,容凝只能认为萧湛有点蛇精,要不然还真的无法解释他的怒气从何而来。

“什么叫不是普通的男人?”男人似有什么恶趣味一般,饶有兴趣的问。

容凝本来不想回答的,因为她感觉这个问题很无聊。

可是面具男人却是没完没了,又道:“难不成这个不是普通男人,是指在你心里的地位?”

容凝一听,登时想骂人。

萧湛是个蛇精病就罢了,这个面具男人也是脑子不正常。

“辰王原本东辰的战王,也是当初最有可能登上大位的皇子亲王,威望实力都是无双的,可是现在呢?现在登上皇位的是他的死敌,而他自己,别说是什么战神了,连站起来都不能了。这么大的落差,你觉得辰王的心理不会变得变态吗?”容凝语气不佳的分析道。

窗外,半晌无声传来。

容凝拧眉,这货不会走了吧?

“变态?”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容凝听出了一丝丝的杀气,她不禁觉得浑身一凉,身子赶紧往温水里面缩了缩。

“我的意思是说,前后落差太大,容易让人心理不平衡,性情会变得异于常人。”

不知为何,容凝感觉,她还是把变态这个事情解释的清楚一些才好。

“你的夫君,在你心里就是如此不堪吗?”面具男人的声音,还是冷冰冰,似透着冰碴子,让容凝头皮生寒。

“我哪有说他不堪?我只是就事论事,只是想告诉你,你最好是小心点,莫害人害己。”

面具男人又是停顿片刻,才问:“那辰王在你心里,到底是如何的?”

“他……”容凝突然反应过来,冷声道,“我好像没有必要和你说这个吧?”

窗外传来了一声嘲讽的冷嗤声。

容凝恼火的磨了磨牙。

“我去了宫里,但是没有找到线索。”面具男人突然在窗外道。

容凝拧了拧眉,问:“半点线索也没有吗?”

“没有。”男人淡声。

容凝咬住了唇角,她现在感觉玲珑就是在皇宫里,但若是半点线索也找不到,那只说明一件事。

萧长凌的秘密,不止是盅虫这一件,还有更多,是她所不知道的,至少,她无法猜出,他是如何把玲珑藏起来的。

“不过,我感觉人肯定是在皇宫里,我还会继续去找,但我来找你,是想来提醒你,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加快速度。”面具男人语气冷漠。

容凝心间一跳,却道:“放心,我不会失信的。”

“最好如此。”

四个字音落,再没有声音响起,过了好一会儿,容凝才确定,面具男人是真的走了。

容凝有些无语,来不说一声,走也不打招呼,这也是一个蛇精病!

但是她不敢再在水里泡了,面具男人已经害她好几次风寒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幸好,这一次容凝并没有风寒。

第二日,容凝把萧湛送来的册子又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叫云星找来一幅京城的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又执笔在上面或了几条红线。

等到她画完,她本来想着要不要去见一面萧湛,和他详细说一下自己的打算,可是转念一想,她觉得还是算了。

萧湛之前都说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想着利用他。

既然这样,她还要上赶着没脸吗?

罢了!把地图放在了桌上,容凝洗了洗手,便出去了。

她刚一走,窗外便吹进了一阵风,那风来得古怪,似是有灵性一般,吹起桌案上的地图,然后又带它,飘到了窗边,窗边,一张手接住了飘过来的地图。

容凝不知道自己屋内发生的事情,她一路去了风珠的小院。

“珠儿,你这里有没有方便携带的毒药?”容凝一进去,看到风珠不知道在认真的研究什么,直接开口问。

风珠眼睛都没有抬,随意的道:“你要什么,自己去寻。”

“你这样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容凝有些无语的道。

风珠直接理都没理她。

容凝更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