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整整六年了。
陈南已经六年没有回来了,这六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
陈南从一个十五岁的懵懂少年,也变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法师。
感受着镇子里面的一切,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比以前破旧了不少。
地面上的路坑坑洼洼的,好多年都没有修过了。
六年时间,外面的一切都在千变万化,而在这个偏僻的镇子里却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镇子上有很多摩的,因为附近的村子基本都在山上。
大部分的村民家里面没有摩托车,很多时候都是走下镇子里来跟集,一般情况下从镇子里买了些东西以后,要拿回家就比较累,所以会喊一辆摩的过来,花上十几块钱叫他们带回去。
陈南坐着一辆摩的,二十多分钟后到达了村口,陈南付钱以后,摩的离开了。
村口有棵大槐树,槐树下有一棵老牛在那里躺着,可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大槐树的下方是一条小溪,以前每次陈南回来,小溪里面都有妇女们在洗衣服,还有孩童们在玩耍,可是这次回来,村子里面冷冷清清的,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陈南提着一些礼品,这些礼品主要是给张伯伯家里买的。
陈南最早的时候,是被村子里面的陈奶奶收留,所以给他起名为陈南。
后来陈奶奶去世了,陈南主要在张伯伯家里呆的时间比较长,因为张伯伯比较喜欢陈南。
村子里面冷冷清清,路上半个人也都看不到,这让陈南非常奇怪。
到了张伯伯家时,院门开着,陈南推门而进喊了几声,张伯伯和张婶婶都不在家。
陈南将礼物放在了里面的屋子里面,然后出门找张伯伯和张婶婶。
牛头村比较偏僻,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不过村子里只有六十多户人家,张伯伯也喜欢串门,肯定是去其他地方了。
陈南出门以后,走了几十米,终于在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了一个老爷爷在晒太阳。
陈南急忙走了过去,说道:“李爷爷,您在晒太阳啊?”
老头子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了,他看了看陈南,说道:“这不是陈南小子吗?好几年不见了呀,你好像有四五年没回来了吧?”
陈南说道:“是呀,已经六年没有回来了,您老的身体还好吗?”
“我的身体还好,硬朗着呢,对了,老张成天在念叨你。”
“每次逢年过节的时候,他都会说你去了哪里。”
“都五六年了,你这小子都不回来这里看一看,你是不是把村子里面的村民们都忘了?”
六年没有回来了啊,陈南心里面也有些难过,他很想父老乡亲们。
可是,这五六年来,爷爷一直不让陈南回来。
他说陈南的命数不在村子里面,爷爷曾经给陈南算过命,说让陈南十年之内不要回去,说不然就会出大事情。
以前陈南非常相信爷爷,可是自从爷爷出卖利用了陈南以后,现在的陈南也不知道,以前爷爷给他算的卦象是真是假。
陈南虽然算卦非常厉害,但是不能给自己算卦。
这几年没有回来,全部是因为爷爷给他算的卦。
曾经陈南十五岁,离开了村子,他要去外面找工作,去外面赚钱,然后让村民们过上好的生活。
当初的陈南雄心壮志,可是他初中毕业什么都不会,也没有手艺,一直在外面打工,很多时候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如果不是救了桃木老人,现在的陈南恐怕还在外面打工,在社会最底层生活。
如今的陈南已经不一样了,他是一个厉害的法师,更重要的是他的卡里还有一千多万,这些钱可以让村民们过上好的生活。
如今,陈南把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他肯定要回来的。
这个村子,才是陈南真正的家呀!
陈南和李爷爷聊了一会儿后,然后问道:“李爷爷,张伯伯去到哪里?”
李爷爷叹了一口气说道:“最近从外面来了一些混蛋,这些混蛋要购买一大块地皮,给村子里面人很多钱。”
“一部分人同意,一部分人不同意,所以双方闹了起来。”
“今天又在村委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几乎所有村民都过去了,要是我这腿脚方便的话,我也过去了。”
说到这里,李爷爷一脸的愤恨。
陈南继续追问,李爷爷告诉陈南。
是在半个月前,外面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这个女人拿出了五百万,要买下村尾的那个祠堂。
没有人知道那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村民们哪里见过五百万,这五百万分下来六十户人家,每家将要分得将近十万块钱。
对于这里的村民来说,十万块钱在他们心里那个是天文数字。
因为村民们都不喜欢离开村子,也不喜欢离开镇子。
粮食和菜都是自己种的,有时候去山里打猎,自给自足。
大多数村民们连一万块钱都没见过,就不要说十万块了。
所以,这些钱对村民是一个极大的**。
村尾的祠堂是村子里面的公用地方,村子里面的人死后埋葬之后,过上三年灵牌都会供奉在祠堂里面。
很多村民的列祖列宗,都在祠堂里面供奉着。
一个外来人要买下这祠堂,很多村民们都不愿意。
现在分成了两派,老一辈的人都不愿意卖掉祠堂,就算对方拿一千万,甚至更多的钱都不卖。
因为里面是列祖列宗的灵牌,那地方不能动,动了的话就会动了村子里面的风水,动了村子里的命脉。
而年轻一辈的人都认为老一辈的人在胡说八道,有些迷信了,说可以将这一片地皮卖出去,卖个好价钱。
然后再找一片更好的地皮,建立一个更大更漂亮的祠堂,到时候把所有人的灵牌全部挪过去。
因为重新建一个祠堂,也不可能花五百万,那祠堂花上十万就可以搞定了。
陈南了解了情况之后,立即向村尾的方向跑去。
到达村委后,他看到祠堂那边围了很多人。
祠堂左边站的都是老一辈的人,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到七十岁的人,代表是张伯伯。
而右边则是年轻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到四十岁以下的人,代表是村长的儿子李大辉。
而祠堂不远处停了一辆挖掘机,挖掘机的旁边站着几个人,这几个人西装革履,一看都是外面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