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爱马仕限量款的鳄鱼皮包包,扔了包装丢给季小薇。

“别人送的,我一个男人拿着没用,便宜你了。”

“这是干什么?这包不便宜,我不能要。”

季小薇看了眼,甚至没敢伸手摸。

这个包做工精致,恐怕得上万,她已经欠程隽很多人情了,哪还能再要什么东西。

“你和我分的这么清干什么?这次你回去受委屈也是为了我。

“要么收下,要么下次我陪你一起回家,你自己选。”

季小薇咬唇。

那些窘迫,她一个人面对就够了。

可这个包......她的自尊心告诉她,不能收。

“程隽,你上次的围巾借给我冰敷,缩水了,我还没赔给你。我不能再欠你人情了。”

季小薇说的很真诚。

她红红的眼睛看着他,透着些许抱歉。

“季小薇,你一定要这么客套吗?”

他的眼神冷硬了几分,似乎有些生气。

季小薇更慌张了,害怕地瞥开视线。

程隽的眼神缓和下来。

“这个包不贵,围巾也不值钱,你要真想报答我,帮我织一条。”

他得意地挑眉,看向季小薇。

季小薇品出了他那种小人得志的感觉,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

“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以后,你遇到麻烦,就要像今天这样告诉我。”

他深褐色的眸子泛着些许温柔。

“我......试试。”季小薇小心翼翼地答。

小时候,无论是不是她的错,爸爸从来都不会给她撑腰,妈妈就算想帮她也不敢。

所以她习惯了自己扛,从不惹事,有麻烦找上门她也能忍则忍。

后来长大有了朋友,她也只帮忙,从不麻烦人家。

所以,她的字典里,从没有找人撑腰这种选项。

以至于程隽提出这个要求,让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程隽见她犹豫的样子,眼中隐隐有些失落。

“我只是,看不惯女人被欺负,不是专门为了你,你别又想太多!”

说完,他无奈地转过身。

季小薇不知所措。

原来,她还是,给他添麻烦了。

“知道了,谢谢你,程隽。”

第二天,季小薇在手机上买了些高级羊绒线。

织围巾这事她不擅长,但恰好黎爽以前有阵子迷上过织毛衣,有现成的师父,她当然不会错过。

“爽姐,我想和你学学织围巾,我晚上来找你。”

季小薇迫不及待地拨通黎爽的电话。

那头差点尖叫起来。

不仅逮着她问是要给谁织,还非让她说上次从她那回去之后,有没有照她说的办。

季小薇是在公司走廊打的电话,人来人往的,那些话听得她脸都发烫了。

最后被缠的不行,她只得承认,同居了!

黎爽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她这闺蜜单身这么多年,想等她自己想明白取得点进展,黄花菜都凉了。

她必须,给他俩点一把火!

“哎你别麻烦了,晚上我找你去。”

黎爽干脆地挂断电话,根本没给她留讨价还价的余地。

季小薇只得忐忑地给程隽发信息。

“我想请朋友晚上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那头静悄悄的。

季小薇却坐立难安。

她这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她只是扮演契约妻子,程隽会觉得这样太打扰他吗?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楚楚小心地凑过来。

这几天因为庄主管状态不对,办公室里大家也不敢大声说话,气压很低。

“小薇,你碰到难题了?我帮你看看?”

楚楚一脸认真地想帮她处理工作难题。

季小薇看着聊天框里大大的【程隽】两字,吓得赶紧把手机放到背后。

要是被大家知道她和程隽同居,她就真的没脸再来上班了。

“没有没有,楚楚姐,我......可以自己解决。”

她小脸通红。

楚楚忽然露出一个八卦的笑,“你有情况。”

季小薇的耳朵红了起来,她埋头不敢说话。

几分钟后,办公室响起敲门声。

是程隽,他径直走进庄正的办公室。

再出来时,他一脸严肃地来到季小薇旁边。

“去财务部一趟,有事。”

“啊?”季小薇从没进过财务部,冷不丁对上程隽那冷脸,她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搓着手像紧张的小媳妇似地跟在程隽身后。

他们一走,安静的办公室瞬间炸了锅。

“好恐怖啊,程隽当上财务总监,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小薇这下惨了,上一个被程隽查的还是杜总监......”

“呸呸呸,我们小薇不会有事的。”

另一边,财务总监办公室。

程隽看着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的季小薇,丢给她一个草莓味棒棒糖。

这算是,审判前的安慰?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

又想起同事们说的那句:

“上一个被程隽查的,还是杜总监......”

杜总监都进局子了,今天把她叫来,她到底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程隽瞥了她一眼。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啊?”

她懵懵地眨巴着大眼睛看他。

程隽冷哼一声,戴上金丝边眼镜开始批阅文件。

“你自己反思一下,想好了再说。”

季小薇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把最近捅过的篓子都盘了一遍......苍天啊,她真的没有犯罪!

程隽这兴师问罪的样子,比直接杀了她还难受。

紧张到嘴里发苦,她小声地把棒棒糖撕开,背过身去塞进嘴里。

程隽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她低着头,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程隽薄唇紧抿,一脸严肃。

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件新的黑色的衬衫,修身的面料将他的宽肩窄腰显露无疑。

昨晚,他便是穿着那件浴袍,在她眼前露出带着薄汗的腹肌......

把她叫过来,难道是为了给她看他的新衣服???

反正说点好话总是没错的,她试探地开口,

“程隽......有没有人说,其实你长得还不错?”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程隽呆愣了一下,才抬起头——